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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20-25(第4/26页)
摇头赞叹:“侄媳妇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亲亲热热牵苏喃巧:“累了不曾,姑母带你玩点有趣的。”
“嗯,好——姑母。”苏喃巧怯生生喊人,僵硬的手指头慢慢回握。
轻轻用,颤颤地,她不敢太用力。
但是她真的好想就这样握住“姑母”的手,在苏家的七年,姑母的手不是手——是巴掌,总是带着风,裹着刺,碰一下她就会脸肿。
姑母从未这样笑着同她说话、牵她的手、问她累不累。
这里天高云阔,与秦王府是别样风貌,这里的姑母人美性情也好,苏喃巧跟着她走向桃林,渐觉轻盈舒展。
一入桃林,看不见的花香似乎具象在空气里,好像摊开手心就能盈盈接满,苏喃巧嗅满鼻,欢悦地找寻宫爹分享。
赵抚衡看到她的小动作,微微点头,表示:孤在。
华真长公主吩咐几句,一名女道捧来琉璃盏,轻声细语。
苏喃巧点点头,接过琉璃盏,踮起脚,寻到桃树叶和桃花瓣上光华四溢的露珠,轻轻接引入盏。
她第一次知道露水最洁净,要一颗一颗,赶在日头晒干之前采集。
不多时,众女道将采集的露水尽数倾倒,盈盈半碗,捧在苏喃巧手心。
这是要做什么呢?苏喃巧捧着嗅——水波粼粼,有桃花和水交融的清香。
紧接着,华真长公主摇响一只金铃,云中仙鹤立刻发出一声悠长鸣皋,朝众人飞来。
苏喃巧目不转睛,仙鹤越飞越近,在她眼中放大——从剪影变成实体。
仙鹤翼展比海东青长,落地收拢羽翅,两条腿纤细高挑,飞在云端,只见身披雪羽,风骨飘逸,落到近前,却实实打实的姿态傲慢,目下无尘。
好大的鸟!苏喃巧依旧保持仰望姿势——海东青只到她的腰,这两只大鸟却比她高一个头,快到宫爹肩膀。
两只仙鹤落地就盯着苏喃巧,优雅迈步走来,鹤比人高,正似大鸟走向小人儿,打量一阵,低头啜饮琉璃盏中的露水。
华真长公主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她原是想亲手喂食仙鹤,给侄媳妇秀一手,没想到侄媳妇竟先给她一个惊喜。
琉璃盏在苏喃巧怀中,仙鹤低头,好似在她怀里撒娇。
此情此情,让女道们惊叹不已,暗道不愧是秦王殿下看中的人,初见这对仙鹤,居然一点都不怵。
苏喃巧非常开心,原来这就是姑母说的趣事,当真非常有趣,她冲华真长公主笑,看着仙鹤纤细的脖颈,想到海东青,好奇地用指尖触碰仙鹤头顶那抹朱红。
那是仙鹤头顶一片裸露的皮肤,绝不能碰,被她一摸,朱红霎时转为艳红——
这是受刺激充血的反应!
华真长公主登时眯起眼睛。
赵抚衡提步过来。
仙鹤虽然不如海东青那样致命,杀伤性亦不容小觑,喙啄或者腿踹,都足以重伤苏喃巧。
四围的年轻女道屏住呼吸。
仙鹤从琉璃盏里抬头,盯着苏喃巧的眼睛,喉咙“咯咯咯”发出响声,尖尖鸟喙闪烁利刃般的光泽,往苏喃巧头上伸。
赵抚衡的心提到嗓子眼,正欲上前,华真长公主横臂拦住。
却见仙鹤的尖喙轻轻落下,拨弄苏喃巧的发丝,就像梳理羽毛,没过一会儿,另一支饮水的仙鹤也抬头加入。
山腰桃林,苏喃巧手捧琉璃盏,裙裾翩然,帔帛迎风轻扬,飞霞流光,两只仙鹤梳弄不止,花瓣花茎纷纷如雨,为她披一件花的头纱。
山风轻拂,只闻落花。
赵抚衡的大氅里,呼吸凝滞,喉结轻轻滚——王妃极美,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一众女道看呆了——这对仙鹤清高孤傲,对长公主都不甚亲近,此女初次登山,也非方外之人,居然得灵禽如此偏爱。
世间玄机,实难参悟。
女道们见证一场机缘。
华真长公主缓慢放下手臂,微勾的嘴角,含笑也含着骄傲——她一手养大的仙鹤,得天地灵气,它们喜欢侄媳妇,可见大侄儿眼光极好。
“引鹤来巢,天命所昭,若是你父皇看到此等祥瑞……”
华真长公主将眼前的画面定义为“祥瑞,转头看赵抚衡,娥眉微挑,不嫌事大地表示遗憾:“东宫还不知道错失何等珍宝,可怜可怜。”
听到“祥瑞”二字,赵抚衡体内属于秦王的血脉瞬息涌动——他太清楚失去祥瑞和得到祥瑞,在争储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宫失人、失宝、失德,意味着天命站在他这边,只要稍作文章,将他的病愈与祥瑞同时公之于众,必将震动朝堂,让他的回归成为天命所归,就连父皇都不能轻易动他。
这步棋,几乎可以一击击溃东宫。
但是赵抚衡看着苏喃巧,铁血铮骨也化作绕指柔肠,他想世间生灵亲近她,大抵是因为她那非人的纯粹,她空有人的形态,没有人的杂念,她也是自然之物,故而海东青亲近她,仙鹤喜欢她,这样的画面,旁人看见玄妙,他只有说不出的心疼。
她不是棋子,是他的妻子,不能利用她冒险,更何况她的身世,绝对经不起父皇细查。
赵抚衡不接长公主的话。
沉默的放弃,震耳欲聋。
华真长公主美目睁大,琥珀色眼珠转了转,有些许疑惑,些许惋惜。
她一直心疼这个大侄子,顶着嫡长子的名分,三岁开蒙苦学,却因父皇偏爱宠妃备受冷落。
十三岁——应该在皇家猎苑练习骑射的年岁,他上了战场,身前是来犯的敌军,身后是大越帝国的亿兆子民,尸山血海里拼杀十二年,最后除了一身病痛,一无所有。
若无这个好侄子,华真长公主当年也是要去国和亲的棋子,何来这玉华山的世外桃源?
她希望他好,但不能替他做决定。
徐徐叹口气,华真长公主终究没说什么。
仙鹤欢喜梳弄,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苏喃巧头上痒痒的,咧嘴笑咯咯笑,寻隙去看赵抚衡和“姑母”,目光穿过花雨,忽然觉得姑母的眼神奇怪——那种打量、算计,活脱脱是苏家姑母的影子……
姑母……怎么了?
苏喃巧脸色骤变,像只受惊的小鹿。
赵抚衡看在眼里,正要安慰。
华真长公主走上前,捞起她小手说:“你宫爹好气人,让他留你多住几日,死活不愿意,快来多陪陪姑母。”
“嗯……好。”
苏喃巧悄悄松口气,眼睛重新亮起来,心想刚才应该是错觉,宫爹的姑母很好很温柔,跟苏家姑母不一样,不会拿她换东西……
一路上,仙鹤缠着苏喃巧不放,展翅环着她飞绕,或是跳跃、旋转,姿态优雅如同舞蹈??。
这样的景象,直教众人啧啧称奇。
女道都信机缘,对苏喃巧不禁生出更多亲近,一双双眼睛皆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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