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3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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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恩报恩,送他一张龙椅,又能怎么样呢?如果谢缺也狼心狗肺,那我无话可说。”

    况且谢寒声不会。

    他将话说得过分坚定执着,毫无转圜余地,哪怕其中意味辨不明白,仍能看出单议秋是下了死心,不肯回头。

    向来长袖善舞的国师,也有如此执拗的一天。真是给人长见识。

    谢怀成的眼神古怪得很。

    他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很久。

    算起来,谢怀成已经认识单议秋数十年了,从战场到朝堂,从无名无份的乱臣贼子到光耀天下的圣德帝王,按照谢怀成的记忆算,单议秋统共就豪赌过两回。

    第一回是拿着块黑铁冲进军帐,做了天下最欺世盗名之事,第二回便是今天。

    他把全部身家押在谢缺身上,为他不惜欺君罔上,日后说不定还有千刀万剐的刑罚在等。

    他居然真的相信谢寒声不会负他。

    谢怀成突然觉得这件事比谢奕逼宫还要荒唐可笑,天下的人好似都疯了。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极尽讽刺,单议秋却没有再看他。

    他偏过头去,只见房间的角落里,在谢怀成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淡蓝色光屏正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光屏上面跳动着两行数字,时时刻刻都在改变。

    数字每跳一次,那个人便离他近一分。

    ……

    ……

    丑时一刻。

    风向变了。

    单议秋最先听见风声变化。

    他正靠在圈椅上翻那本看了大半的书,蓦地搁下了书页,朝着窗户的方向嗅闻。

    夜晚灌进来的山风,本该是雨后泥土与枯叶的气息,可此时的风里多了一股浅淡的焦糊味。

    常人或许不会留意,但单议秋在阆风殿住了几十年,对这座山上的每一种气味都烂熟于心。

    他推开了窗扇。

    远处山脚下的树影里透出暗红,有大片大片的火把在移动。火光映在低垂的云层上,将半片天都染成了浑浊的橘红色。

    打杀声这时候才真正传上来——隐约的喊叫与金属碰撞声被夜风裹挟着,时远时近,如同从山的另一侧翻过来的闷雷。

    火把的光亮在山道上蜿蜒成一条扭动的火蛇,一寸一寸地往山上爬。

    单议秋将窗户合拢,回过头来。

    床上,谢怀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靠在床头,同样望着窗户的方向。

    窗纸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发红,那层暖色落在他脸上,把他灰败的脸色衬得愈发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纸。

    他看见了,也知道那是什么。

    空前的讽刺冲击神智,谢怀成心里有一千句话要说,最后也只是把眼睛闭了起来,那只没有拴铁链的手搁在被子上,手指蜷起攥紧被角,浑身都在颤抖。

    单议秋重新坐下,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下一口后开始盘弄着腕间的珠串。

    虽然此时形势尚且过得去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谢奕的人迟早会打上来。

    单议秋手里能用的兵本就不多,川东的援军又要先拦住私兵,分身乏术,即便阆风殿的地势易守难攻,可也架不住几千人轮番往上冲。

    目前他们无计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心神。

    思及此处,单议秋抬起眼,温和地说:“陛下,我们都听天由命吧。”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有人在廊下跑过,有人在低声传令,侍卫推开房门时,单议秋正在把玩玉玺。

    侍卫把门扇合拢,靠近桌前汇报:“谢奕的人已经攻上山了。带来的人比预估的多了一倍,我们的人守住了三道门,但他们在攻正门的时候用了撞木,南角门的院墙已经塌了一截。撑不了太久。”

    “川东的兵呢?”单议秋问。

    听见川东这两个字,谢怀成的眼皮抽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

    川东?

    川东什么时候跟阆风殿有了牵扯?

    单议秋手下有不少门客,这个谢怀成是知道的,曾经也细细查过,可川东……

    那里可是有防外军,单议秋竟然也能拿到手。

    谢怀成心神惊动,另外两人也没有过多关注他。

    侍卫摇了摇头:“川东军在城外与谢奕留下断后的人交了手。谢奕在城门口放了将近一千人,川东军正在绕道从北门进城。至少还要半个时辰。”

    单议秋沉默了一息。

    “且战且退吧,”他将木盒子往袖中一塞,“尽量保留人手,不要硬拼。把人往正殿这边收。”

    侍卫应下,谢怀成瞪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转过头来看着单议秋,忍不住问:“川东的兵……是你的人,还是老六的人?”

    单议秋偏过头看他:“有区别吗?”

    谢怀成张了张嘴。他想说区别大了去了,然而话刚到嘴边,忽然又觉得问不问没两样。

    两个乱臣贼子!死了也是活该!

    他关心这些做什么!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漫长得像是过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火光越来越亮,打杀声越来越近,从山腰翻上来,又从殿前的甬道上压过,每一次金属碰撞的声音都像是要敲进入的耳朵。

    有惨叫声骤然炸响,凄厉非常,刀刃敲击盾牌的声响混合成沉闷的节奏,快要融进一场战争的背景音。

    雍朝建国至今,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大场面了。刀兵之声取代了钟鼓礼乐,血与火的气味压过了殿前常年不熄的沉香。

    所有声音在正殿之外骤然收拢。

    一个侍卫在殿门外单膝跪下,铠甲上鲜血淋漓,分不清属敌属友。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国师,人太多了。最后一道防线就快撑不住了,我们的人已经全退到了正殿周围。”

    谢怀成倒抽一口凉气。

    单议秋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亲自将两扇殿门推到最开。

    门外是满天的火光。

    正殿前的庭院里,他手下的兵卒持刀持剑围成最后一道防线,每个人的甲胄上都有刀痕,有人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臂,有人靠着石柱才能勉强站住。石阶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尸体,有阆风殿的侍卫,也有谢奕带来的兵卒。

    血流进石阶的缝隙里,把青灰色的石面染成了暗紫色。

    而庭院对面,黑压压的兵卒举着火把将整座正殿围得水泄不通。那些火把连成一片火海,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暗红色。

    在火光最亮处,站着一抹明黄。

    见此,单议秋跟身后的谢怀成对了一眼目光。

    谢怀成已经看见了——他靠在床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透过敞开的殿门看见庭院里的情形。他的目光落在那抹明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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