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3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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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后,素琴蹲下身,把老鼠放在草地上,轻轻推了推它的屁股。

    老鼠受过训练,一落地就窜了出去,四只爪子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很快便消失在石缝之间。

    消息终于有望传出,素琴松了口气,整个人从方才紧绷到极点的状态里骤然卸了力,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她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正要直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素琴猛地回过头去。

    动作的刹那,一把剑正正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剑身冰凉,贴着颈侧那条还在突突跳动的血管,激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持剑的是个穿黑衣的侍卫,面沉如水,刃上倒映着远处的微光。

    事发突然,恐惧没来得及弥漫心肺,素琴慌乱地向后瞥去,恰好看见另一把剑从半空劈下,剑光在夜色里闪了一瞬,快得来不及眨眼,那只还没跑远的老鼠被一剑钉在地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草丛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素琴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噔声。

    有人从树影后面走出来。

    裙摆擦过湿漉漉的草叶,月光照亮她的脸。

    素琴浑身剧烈颤抖,认出了来者是谁。

    和宁停在在死老鼠前面,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被血渍洇出暗色的小纸团。

    展开的瞬间,纸团发出轻微的脆响,和宁借着侍卫举过来的灯笼微光,将那行小字从头读到尾。

    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冷笑一声。

    “殿余空寥,人在此处。”

    念完,不等素琴想出字句辩驳,和宁当即将纸条从中间撕成碎片,手一扬,碎纸被夜风兜头卷走,飘进黑沉沉的树影里。

    她低头,看着瘫软地上的素琴。

    “捆了,丢进牢里。”她说。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面!

    第132章 请陛下退位! 一片赤诚真

    单议秋回到正殿时, 和宁正守在门外。

    她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灯焰在夜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长长短短地投在廊柱上。

    见单议秋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她迎上前去:“国师, 方才午门换防有异动,两个大营都出动了。”

    单议秋脚步顿了一顿,面上无动于衷, 推开正殿门, 往里走去。

    他一边走, 一边解下肩上单薄的披风,随手搁在案上:“让他们都做好准备。该守的地方守好, 该撤的地方不必恋战, 不要死战, 没有意义。”

    他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而不是尽可能消耗更多的战斗力量。谢奕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只要风向变化, 局势随时可能翻盘。

    和宁已经了解其中关窍,果断应声。

    正殿的门开了又关, 单议秋回到案前, 将那只木盒子往旁边挪了挪。

    谢怀成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铁链拴着他的右手,垂在床柱上,在烛火光影下闪出冷铁的光。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被囚的处境,不再像刚被铐住时那样怒不可遏, 只是闭着眼,面色灰白,嘴唇紧抿。

    单议秋没有看他, 兀自沉思着走到窗前,将窗扇推开一道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将要熄灭,单议秋眯着眼朝山下望去——远处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山道上零星几点风灯的光在风里约隐约现。

    他关上了窗。

    “陛下方才听见了吗?”单议秋回过头来。

    谢怀成没有回答。

    他慢慢坐直身体,侧过头,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可是此刻,窗外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谢怀成又躺了回去。后脑勺靠上软枕时,他的眼睛不再闭上,直直地望着帐顶。

    他的目光里早就没有了愤怒惊惧,只有一种类似猜测被证实后的空洞疲倦。

    注视着他此时的模样,单议秋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王时的情景,

    那时候谢怀成还年轻,鬓边没有白发,笑起来眼角只有极淡的纹路。他亲手给单议秋斟了一杯茶,夸赞单议秋计谋过人。

    如今他靠在床头,意识到自己被亲子背叛,万念俱灰,连骂人的力气都用尽了。

    殿中沉默无言。单议秋打开木盒,将玉玺捧出来,对着烛光细细端详。

    这方玺印比想象中更沉,白玉温润,有一层浅淡的油脂光泽,随着转动变化流淌。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单议秋第一次碰玉玺。

    “国师。”

    谢怀成忽然开口。

    单议秋偏过头看他。谢怀成依旧望着帐顶,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说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事:“你真的认为,你扶持老六做了皇帝以后,他会善待你吗?”

    “……”

    单议秋一言不发,任由沉寂蔓延,好在谢怀成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语调里竟然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笑意:“为君者,哪怕刚继位的时候心肠慈软,过上几年也会变的。他会忌惮你的从龙之功,会忌惮天下人只知道国师而不知道皇帝。

    “何况——你们两人还有那见不得光的勾扯。”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似乎是觉得后面的话太过难以启齿,嘴唇翕动了两回才把话说出口。

    “今日他可以觉得是浓情蜜意,可日后,等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久了,今日种种,对他而言也许就是耻辱。到时,他会比任何人都想让你消失……你在阆风殿里住了这么多年,这些道理,不用朕来教你。”

    这番话从谢怀成嘴里说出来,语气不像是在威胁,也不像是在挑拨。

    他靠在床头,半边脸被烛光照着,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深刻。

    大难临头,他忽然就没了那些辩驳与权衡的心思,说出口的话跟和宁当初在药圃里劝单议秋的几乎一模一样。

    单议秋忍不住笑出声,将一直拿在手里研究的玉玺搁回桌上。

    他站起身,踱步到谢怀成床边,照旧蹲坐在脚踏上。

    他伸手去捞谢怀成的手腕,谢怀成连躲都没躲,单议秋稳稳地扣住他的脉门,三根手指搭在腕脉上,凝神片刻。

    “陛下体内的毒素比前几日淡了些,但还是伤着肝。等今晚过去,再换一副方子。”

    他放开手,垂下眼睫,声音放轻:“陛下有所不知,我曾经选过谢奕。结果并不算好。”

    谢怀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单议秋什么时候选过谢奕?

    他皱起眉头,想要追问,可单议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时我辜负了所有人,落得一个以身祭天的下场。能救我的人不肯救我,不能救我的人里面,只有他愿意为我一搏。”

    他扬起脸来,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两团极亮的碎光,有分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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