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2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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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53在他肩头静了一瞬,一人一统心有灵犀,都觉得今天的天气太过古怪,好像在暗示什么。

    正在这时,观星台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窜。

    单议秋回过头去,只见青袍道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扯着衣领,连呼带喘地爬上观星台。

    他用力朝自己扇风,道髻歪了半寸,几缕碎发从发冠里跑出来,被汗水粘在额角,拂尘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喘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完全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洒脱飘逸。

    单议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想让他靠近。

    青袍道人发现了,一边喘一边冲他翻白眼:“你躲什么——我这一路跑回来,你就不能——算了。”

    他摆了摆手,想起有正事要说,暂且放过单议秋的无理之举。

    “情况不太对。”

    单议秋眉心一跳:“怎么不对?”

    “京郊外那几个大营,”青袍道人勉强稳住声音,“我让人从昨儿夜里盯到现在。今天一早,西山大营换防的时辰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下来的人没回营房,全在操场上列队。东山那边更不对——探子说看见有人往营外搬拒马。”

    他把衣领又扯了扯,声音讽刺:“拒马。大白天搬拒马。那是准备晚上用的。”

    “……”

    单议秋站在栏杆后面,手指重新搭上冰冷的石栏,指甲在石面上慢慢划过一道。

    西山大营,东山驻军,这两个地方离京城都不远,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冲到皇城根下。

    谢怀成现在人还好好的,养心殿里也没有新的消息传出来,折子还压在他案头没有批,谢奕就已经要动手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把手从石栏上收下,拢回袖子里,“陛下还没死。”

    “就是说啊。”青袍道人把手一摊,“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爹还活着,他着什么急?”

    现如今,里里外外看,胜算都在谢奕那边。

    他是嫡子,谢桓死了,谢寒声在颍州查案还没回来,朝中又没几个人敢明着跟他唱反调。等到名正言顺的那天不好吗?他现在动手,简直是白送给别人把柄。

    青衣道人完全想不通,顿了顿,眉头拧成一团,猜测:“他疯了?”

    单议秋摇了摇头,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反问道:“如果他现在动手,我们有几成胜算?”

    青袍道人闻言,掐指一算:“……不到四成。”

    事发突然,他们完全没预料到,毕竟谢怀成虽然身患重病,可还没死呢,谢奕这么着急做什么?

    “应该是被逼急了。”

    单议秋看出他的疑惑,随口解答:“昨天夜里,皇上派人去了郡王府,要问谢奕的话。”

    这件事是悄悄办的,没有多少人知晓,都太监只传出来这一句,没说具体问了什么,也没说问了多久。

    谢奕一定是被问怕了,以为谢怀成要治他的罪。

    加上谢寒声在颍州越查越深,顺着何敬文的账一路摸到了国丈府,每一条都在往皇后和谢奕身上收。

    天家父子情分,本来就薄得像一张沾了水的纸,经不起一次两次的折腾。

    与其等到谢怀成拿到所有证据、下定决心废了他,不如现在就下手,逼谢怀成立下诏书,一了百了。

    正在这时,廊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阵脚步比青袍道人方才那一阵更轻更快,却同样急促。

    一直在廊下徘徊的和宁,快步走上观星台。

    向来知根知底的三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硬装出来的疏离客套,和宁平日的沉稳在这几步之间碎了大半,没有行礼,连衣摆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都顾不上拢。

    她径直走到单议秋面前:“太医院中传来消息,陛下呕血了。”

    单议秋闭上眼睛,指尖在袖中悄悄攥到泛白,无声地骂了一句。

    真烦人。

    算算时间,信应该才刚到谢寒声手里,哪怕快马加鞭,赶回来也得到明天了。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呕血。这么不会挑时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跟9653抱怨:“我当初为什么选定了谢奕?他好像没有脑子。”

    蠢人的可怕之处既在于蠢,也在于他们时常不按规矩下棋。聪明人还在算下一步的时候,蠢人已经把棋盘整个掀了过来。

    9653安慰般蹭蹭单议秋的脖颈。

    [可能只有没有脑子的人,才做得出这种事情吧。]它猜测。

    这个确实。

    但凡能正常思考、分析利弊,大概都不会跟谢奕一样选择直接掀桌。

    现在好了,大家都陷入被动。

    谢奕本可以名正言顺地等到谢怀成驾崩,可今日之后,就算他继位成功,也逃不过“逼宫夺位”四个字,得不到什么好听的话。

    而他们这些人更是倒了血霉。

    青袍道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他学着单议秋的样子,把手搭在石栏上,朝远处那片被云层压得灰蒙蒙的天际线眺望。

    风吹起他道髻上散下来的碎发,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几个呼吸后,青袍道人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们说,要是败了会怎么样?”

    这话本该是随口一问,但单议秋心里有标准答案。

    因此,他连想也没想便抬起手,先指向自己,语气冷淡:“被烧死。”手指移到和宁身上,“服毒自尽。”

    和宁平静地回望过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慌乱,安宁如常,如同一潭深水。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破败的道观里,她跪在少年单议秋的身边,也是这样平静的目光。

    青袍道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了,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单议秋瞥了他一眼:“你?你失踪了。”

    青袍道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我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我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正真居士,我为阆风殿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俩一个被烧一个服毒,到我这就一句失踪了事?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和宁被他嚷得额头青筋跳动,半点不愿意忍耐,抬手照着他胳膊拧了一把。

    青袍道人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往旁边跳开,道髻上又散下几缕头发,歪得快要整个塌掉。

    “别闹了。”

    单议秋截断了青袍道人还没出口的牢骚,把袖口整理齐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不紧不慢。

    “去联系都太监,让他里外收拾好。趁现在还没动起来,抓紧把人和玉玺都偷出来。”

    能人异士一句话说出口,都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青袍道人揉胳膊的动作就此停住,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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