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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25-130(第13/16页)
“陛下的药,以后不要再喝了。”
谢怀成缓缓点了点头,注视着单议秋系好系带。
临要走了,单议秋又道:“陛下若想换个人来瞧脉,臣可以安排。”
谢怀成闭着眼,似笑非笑:“国师今晚的话,确实比平时多了太多。”
单议秋对着他深深一揖,绕过屏风,推开后门。
都太监还站在廊檐下,姿势与方才一模一样。
看见单议秋出来,他躬身行礼,老脸僵硬,显露不出多少神色,默默等待吩咐。
等到殿门合拢,单议秋才道:“药不要再喝了。太医那里,你想办法换个人。”
都太监的眼皮抽动,若有所感,随即躬身更低,一言不发。
两人的交谈尽在不言间,单议秋沿着来时的偏道往回走。
……
雨已经停了,夜风从宫墙顶上灌下来,冷而利。
他走了好一段路,意识里忽然响起9653的声音。
[他刚才为什么要问你是不是替谢寒声问的呀?]
小系统听完全程,却一知半解,憋了一肚子的话要问。
“因为他在试探我,”单议秋没有停步,耐心解释,“他并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是想确认我到底站在哪一边。”
单议秋的意图已经不能表达得更明显了,现场只要有人长了耳朵,就会听出他不支持立谢奕,但谢怀成装作没听懂。
因为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暂且粉饰太平是明智之举。
[他就那么中意那个纵火犯?]9653拔高声音,气得不清,[到底有什么好的?!真是讨厌!]
自从知道是谢奕命人将单议秋绑上火祭台,9653就一直在背地里给他起各种难听的外号,纵火犯是最近的新宠。
单议秋停下脚步,空望着远处。
他眉头微皱:“他想立谢奕,不是因为他觉得谢奕最好,而是因为他觉得谢奕最安全。”
谢奕够狠,能压住朝里朝外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谢怀成怕的不是谢奕杀人,他怕的是选错了人,江山不稳。
9653似懂非懂,继续问:[那你刚才问他谢奕会不会继续杀,他为什么不回答?]
单议秋冷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谢怀成知道谢桓是怎么死的,也知道河防营几百号人是怎么死的,更知道颍州水患因何而起 。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考虑这些。
人老了,快死了,变得懦弱了,不敢承担代价。
单议秋重新迈开步子,走到角门前,推开冰冷的门闩,
9653飘到他身前,充当一盏不会被雨丝熄灭的小灯。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单议秋百无聊赖,“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他自己会想。”
9653还是不放心:[他要是最后还是立了谢奕,是不是就会很麻烦?]
单议秋推开偏门,雨后的冷风扑面而来,裹着泥土与枯叶的气息。他跨出门槛,停在官道前,把被风吹乱的斗篷重新拢好。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线,将那层素来温和安定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听见9653的猜测,单议秋轻笑出声,笑意浮在唇角,眼底有冷冰层层凝结。
“他想立谁当皇帝就立谁?”他道,“他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别做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胆大妄为 速速回京。
颍州城东有一座旧宅, 是前朝一个世家大族的祖业。
这个家族在前朝覆灭时被诛了满门,宅子充公,几十年没人住过。这回洪灾淹了小半个颍州, 城西城北的房舍倒了大半, 城东地势高,这座旧宅反倒成了少数还能住人的地方。
谢寒声住进去以后,只吩咐收拾了东厢房两间屋子, 一间睡觉, 一间议事, 其余全晾在原地。
狂风吹过,院子里像是住了几百只鬼, 一起嚎哭不止, 令人头疼。
庭院里的地砖碎了好几块, 裂缝里挤出几丛半死不活的青苔, 踩上去滑腻古怪。墙角的柳树树皮开裂,枝条稀稀拉拉垂着, 风一吹便扑簌簌扫在院墙上,如同一把用秃了的扫帚。
此时天色阴沉, 乌云压低, 风里掺着细密的水雾, 空气里尽是散不尽的苦药湿气,跟庭院里潮湿的泥土味搅在一起。
待久了,连衣服上都是这个味道。
谢寒声走到檐下,迎面吹来的风, 将身后书房里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他比离京时高了些,原先合身的骑装如今袖口短了半寸,露出一截被冷风吹得发白的手腕。本就冷峻的面容又消瘦许多, 颧骨轮廓在阴沉天光下格外分明,眉眼之间更添被磨砺过的锋芒。
在颍州待了一个多月的人,都认得这副模样,
刚抵达颍州时,这位六皇子尚且能装,耐着性子跟地方官员周旋,坐在主位上听他们推诿扯皮,偶尔还笑一笑。
随着账本越查越深,谢寒声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查到第十七顶乌纱帽的时候,更是亲自把人踢进了河里,让周遭人数着数,等淹死才离开,狠狠立了把威风。
如今颍州上下,连风声都要绕着他走。
一个下属从回廊那头快步过来,靴底踩在破砖上咯吱响,看见谢寒声以后,在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殿下,太医院送来的药方分发下去了,服用三日以上的病患热退了大半。”
他声音欣喜,神色也雀跃。
谢寒声的反应倒是很平淡,嗯了一声,接过仆人从旁边递来的帕子,擦拭手上未干的墨痕。
下属又道:“施粥点的账目也对过了,今日多支了四石米,给城隍庙那边新搭的棚子。”
谢寒声把帕子丢回仆人手里:“不用事事都报,省下来的粮食盯紧些,别让人倒手卖了。”
下属闻言一慌,知道自己多话了,却没有退下,而是又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殿下,何敬文的那些银子汇给了一个叫黄兴商号的地方。商号三年前给蚌牛口堤坝供过石料,账上记的是供了八千块,实际只送了不到三千。”
谢寒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挑了一下眉毛:“多买少供?”
“是。属下查了颍州城门三年前的过关记录,那年夏天有另一队车马从京城运了石料进来,数目刚好补上了缺的那部分。”
“是哪一家?”
下属道:“京城田家。”
田正正巧端着茶盘从廊下经过,听见这句话,差点把茶盘摔地上。
“不是我家!”他急得嗓子都劈了,为自己辩解,“殿下你知道的,我从小在宫里当差,绝不可能——”
这是在颍州吹风淋雨,变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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