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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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的人。

    没有背景靠山,没有盘根错节的姻亲故旧。

    七个名字,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刚从吏部的考课册上摘出来的。

    单议秋伸出手,指尖落在第三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周望北。礼部主事。父亲周恪,早些年死于雍州民变。此人入朝八年,从不参加任何派系的宴请。”

    谢怀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两下,半信半疑地抬起眼:“他能办这个案子?”

    “应当比其他人强些吧。”单议秋收回手,重新落座,“反正这时候派谁下去,也都是一团浆糊。”

    他这话说得不大好听,却是一句大实话。谢怀成沉默了片刻,将那份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字条折好,也压在了砚台底下。

    他没有说准,也没有说不准。但单议秋知道,这件事已经算是定下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挑一个完美无缺的钦差——世上也没有那样的人——而是先把局面稳住。

    周望北身后不涉及党派斗争,又一心办事,忠于皇帝,这种人是最方便下派查案的。

    谢怀成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自然不会放过。

    ……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都太监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陛下,几位内阁朝臣在外求见。”

    单议秋闻言站起身来。

    他最后一次透过御书房的窗户,看向外面将停未停的雨,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朝谢怀成略一揖手:“陛下有政务,我就先告退了。”

    谢怀成没有留他。

    单议秋转身绕过屏风,从御书房的侧门退了出去。

    御书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谢怀成独自坐在案后,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敲在琉璃瓦上,与方才那场短暂的风暴形成了某种疲惫的对照。

    他将压在砚台底下的字条重新抽出来,展开,目光在那些端正的小楷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抬起手,将药方递给躬身候在一旁的都太监。“交给太医院。让他们速速调配,拿去试药。刻不容缓。”

    都太监连忙双手接过,将字条仔细地收进袖中:“奴才这就去。”

    他刚要转身,谢怀成却又开口了。“礼部有个小官,叫周望北。让他来见朕。”

    都太监愣了一下,在脑子里飞速将礼部那几个常在御前走动的堂官过了一遍,没想起有这号人物。

    但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陛下要动用非常手段,于是什么也没问,只是又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等候已久的内阁朝臣依次走入。

    谢怀成将那另一张字条也展开,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指腹在纸面边缘慢慢摩挲。

    ……

    夜半时分,阆风殿外。

    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停在偏门前。

    守门人提着灯笼将门拉开一道缝,昏黄的光往轿身上一照,连问也没问,便恭敬地让开了过道。

    轿帘掀开,里面的人撑开一把油纸伞,脚步匆匆地踏进了阆风殿的偏院。

    他没有往正殿的方向去,而是顺着一条铺了碎石子的小径不断向上。

    石子被雨水浸得发亮,踩上去会打滑,他却一步也没有停。

    连上了三四层台基之后,这人终于攀上了阆风殿最高处的观星台。

    此时,连绵京城半月还多的雨终于停了,云层还没有散尽,只在东边的天际裂开了不规则的缝隙,漏出几粒极淡的星子。

    月亮仍旧被挡在云层深处,只在云隙之间渗出一点朦胧的亮色,将观星台上那片平整的青石地面染成了一片温暾的银灰。

    夜风湿冷而猛烈,从高台上一览无余地灌进来,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单议秋坐在栏杆边。

    他身旁搁着一把撑开的油纸伞,伞柄斜斜地靠住石栏,伞面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细雨的湿痕。风呼啸而来的时候,将他的发丝连同宽大的衣摆一同卷起,发尾与袖角搅缠着,在身后翻飞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

    来人只看了一眼,便快步向前。

    靴底踏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发出急促而克制的轻响。

    走到离单议秋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来者撩起衣摆,双膝落在冰冷的石板上,跪了下去。

    “学生周望北,给国师请安。”

    他的声音被风扯散了大半,却字字分明,没有一丝犹豫。

    单议秋没有回头,好像早有预料。

    “起来吧。”他说。

    周望北直起身,抬起头来。

    风将他的袍角吹得贴在膝侧,也将观星台檐角悬挂的那盏风灯吹得轻轻摇晃。

    灯焰在笼中左右摆动,一明一暗间,暖黄的微光恰好落在他的面孔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面孔,眉骨高而眼窝深,眼角微微下垂,看人时天然带着几分执拗。

    这张脸今天下午刚刚出现在御书房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醋意 他有资格为

    “比我想得要快一些。”单议秋说, 目光从翻卷的云层上收回来,“陛下什么时候下旨?”

    周望北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恭敬:“明日午后会有旨意。接了旨, 臣立刻启程。”

    “陛下着急, 所以旨意也格外急了些。”单议秋偏过头,借着风灯那点摇曳不定的微光审视他上下,“从今晚开始, 你要忙得头脚倒悬了。”

    周望北微微一笑, 笑意在他方正的脸上浅浅地浮出一瞬, 随即被惯常的谨慎压了回去。

    “学生已经吩咐下人在家收拾行李了。明日收到旨意,包袱一拎就能走。”

    他在单议秋面前自称学生, 没有丝毫不适与迟疑, 好像他当真与这位长久不显于人前的国师有过多深刻的交情。

    可偏偏, 今晚其实是他们头一次见面。

    单议秋转过身来,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这位新出炉的钦差大人。

    周望北穿了一身朴素的深色便服,料子是寻常士子才会用的粗纺棉布, 袖口处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毛边,很符合他如今礼部主事的微末俸禄。

    五官端端正正地摆在方脸上, 唯独一双眼睛始终谨慎垂下, 只在偶尔抬眼的瞬间, 才会从睫毛底漏出些许藏不住的锋芒。

    “我对你没有传道之恩,”单议秋实话实说,“你不是我的学生。”

    话音落下,周望北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磕在观星台湿漉漉的青石地砖上, 一记闷响在空旷的高台上格外清晰,光是听着都觉得骨头疼。

    周望北大声喊道:“当年家贫,父亲早亡, 母亲又染了重病。学生走投无路之际,是国师派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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