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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15-120(第4/16页)
够分量的对手,让他们自己去争斗。
两败俱伤之后,才好渔翁得利。
“真聪明。”单议秋由衷夸赞。
他手头没有合适用来奖赏的物件,抬眼将谢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见少年穿着得体合度的皇子常服,腰间蹀躞带上的配饰搭配得当,发冠也端端正正,已经足够周整,再添任何东西都会显得繁琐。
单议秋便收回目光,随意抬手,从自己的发间取下了一支白玉发簪。
簪身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润细腻,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柔光。
他没有把簪子插进谢缺的发间,而是伸手过去,将发簪卡在了皇子的领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三道圣旨 断了谢奕的
白玉衬着石青色的衣襟, 好似云缝里漏出的一小截月光。
找到位置安放好奖赏以后,单议秋跟个没事人一样收回手,继续研究手中那幅字帖。
笔尖蘸饱了墨, 在宣纸上流畅地游走, 横平竖直,撇捺舒展。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大约是太靠边了些, 笔尖不慎蹭到了搁在案角的那朵菊花。
金黄的花瓣上晕开一抹极淡的灰, 墨色顺着花瓣的纹路洇进去, 再也擦不掉了。
他略微顿了一下,觉得有些可惜, 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将笔搁回笔山, 把写好的宣纸拎起来对着光端详了一番, 自觉满意。
单议秋自认为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流畅顺利,给出的奖励也恰到好处——刚好够谢缺感知到那份赞赏与鼓励, 又不至于太过隆重把人吓着。
谢缺还僵在原地。
或许国师真如传闻中所说,是天上来客, 会法术, 能于千里之外洞察人心, 也能在瞬息之间将人定在原地。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此刻他忽然动弹不得,连眨一下眼都觉得费劲。
写字的声音极细微,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传到耳朵里,变成了一种模糊而悠远的回响。
谢缺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根墨条, 指节收紧再收紧,直到指甲嵌进墨条的棱角里,在指腹上压出深深的凹痕。
他深吸了两口气, 才哆嗦着抬起另一只手,将发簪从衣襟上取了下来。
白玉温润,触手生暖。
佩戴在单议秋发间太久了,簪身上也沾着一点极淡的清香。
谢缺愣愣地打量着突然降临的奖赏,只觉得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震得他头晕目眩,连太阳穴都在跟着突突地跳。
国师答应过会对他好,如今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他做了对的事情,国师给他奖励。
就像从前谢奕他们说了什么漂亮话、长了什么体面,父皇会赏他们金银珠宝,再笑着夸上几句。
都是一样的。
谢缺从来没有收到过父皇的奖赏。
小时候,他常常羡慕,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那些锦盒被宫人捧进兄长们的寝殿,想象里面装着什么。
那时候的谢缺觉得,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一定会高兴得泪流满面。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谢缺却难以分辨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发簪搁在掌心,如同一块温润的羊脂,指腹反复摩挲之后,白玉上也染了皮肤的温热。
谢缺难以抑制地抚摸着,越摸越觉得晕眩。
胸口有某种渴望在疯狂地膨胀,撞得肋骨隐隐发疼,逼得他无法平心静气地坐在原地,连保持一个得体的姿势都变得困难。
他从来不这样。
他一直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对待兄弟亲和,对待嫡母恭敬,哪怕父皇从未真正把他当成儿子看过,站在御前的时候,他仍然能做出一副景仰孺慕的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那是他的生存本能,他一直做得很好。可为什么面对国师,却全然不同?
谢缺越想越心慌,将发簪小心翼翼地搁回膝头。
方才他把墨条攥得太紧,再松开手时,掌心已经沾上一层斑驳的墨迹,黑乎乎地印在掌纹里。
见此,谢缺略微将掌心往下压了压,悄悄藏进膝头的衣料褶皱里,不让身旁的人看见。
他重新握住墨条,稳住手腕的力量,继续研墨。
墨汁在砚台里越转越浓,谢缺试图将那些难以言表的纷乱思绪尽数压回脑海深处,像从前每一次那样。
可他的努力只坚持了不到一刻钟。
等单议秋写完字,满意地将宣纸放到一旁晾干,偏过头去看身旁的少年时,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幕:谢缺双眼直直地瞪着砚台,目光发空,手腕无意识地划着圆圈。
本来还有细长一截的墨条已经被磨下去了一半还多,墨汁越淌越满,浓稠得几乎要凝成膏状。
单议秋拿起笔杆,在砚台边上敲了两下。
清脆两声响,谢缺猛地打了个哆嗦,骤然抬头看过来,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恍惚。
“殿下在想什么?”单议秋问。
他自认语气和风细雨,满是关心爱护,可谢缺听完他的话以后,却像见了鬼似的骤然松开了手。
墨条咕咚一声倒进砚台里,溅起几滴浓黑的墨汁,他自己也慌乱地将手收回桌下,藏进袖子里。
不用9653通报,单议秋也知道这小子的心脏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方才还只是隐约觉得谢缺今天有些不对劲,此刻这份关切已经由两分涨到了八分。
单议秋将砚台往更远处挪了挪,确保谢缺不会再一个激灵直接把桌子给掀翻后,他靠近一些,直到两个人挨得够近了,才微微偏过头,压低了声量。
“你怎么了?”
这不是合作关系应当达到的关心程度,但只要两方心照不宣,含糊过去也容易得很,况且单议秋答应过谢缺要对他好,关心几句是他该做的。
谢缺沉默不语。
他的脸憋得通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有一千一万句话想说出口,偏偏每一句都卡在嗓子眼儿里。
因为不恰当,不体面,不合时宜,硬生生把人憋得快要炸开。
见他这副模样,单议秋真是担心这孩子把自己憋出毛病来。
他又往谢缺那边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轻更缓:“殿下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还是尽早说出来。我既然与殿下有过约定,必定不会推辞。”
他细心斟酌着每一个字,尝试营造出一种足够安心的氛围,同时脑中闪过许多猜想。
也许他把人逼得太紧了,单议秋心道。
也许他们应该往后退一步,不该这样急于求成。有些太过繁琐腌臜的事情,单议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谢缺没必要掺和。
他思虑万千,面上却仍然维持着那副温和耐心的模样,静静等着谢缺开口。
而几息沉默之后,谢缺终于绷不住了,一只手攥成拳头,他抬起头来,眼睛亮得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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