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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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与地面之间。

    谢缺一愣,眨眨眼,很快便又明白过来。

    他直起身,脸上那点拘谨被这本书一挡,全然散尽。

    他绕过桌案,在单议秋的对面坐下,将食盒摆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他坐在了谢奕曾经坐过的位置,说出了与谢奕当年相差无几的开场白——“父皇叫我来送重阳糕与菊花酒。国师要不要尝尝?”

    单议秋的心情却与当年截然不同。

    “是陛下亲赐的,还是后来让御膳房另做的?”他故意问道。

    谢缺没料到还有这一关,连忙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答道:“菊花酒是陛下案上的头一壶。但重阳糕担心隔了夜味道不好,是御膳房今早新蒸的。”

    他背书似的快速说完,生怕背漏了哪个字。

    单议秋瞧着可爱,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他招招手,谢缺立刻将食盒推过来。

    打开盖子,蒸糕的甜糯香气混着菊花的清苦凉意一并涌出。

    第一层却不是酒或糕点,而是一朵金灿灿的菊花,花瓣饱满,色泽鲜亮,显然是今晨刚摘下来的,花萼处还带着一小截新鲜的断茎。

    “这是谁放的?”单议秋将菊花拈起,在指间转动,“之前从没有过。”

    此话一出,谢缺的脸便红了。

    “田正……田正出的主意。”他胡乱地把责任甩给自己的仆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他说这样更风雅。”

    单议秋不觉得那个孩子会有这种心思,9653也不觉得。

    小光圈从单议秋的肩头飘起来,好奇地凑到菊花前面,伸出一缕微光戳了戳那朵金黄的花瓣,十分肯定地下结论:[他在撒谎!]

    单议秋笑而不语,只是望着谢缺。

    谢缺:“……”

    他屈从了。

    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声音比方才低了整整一档。

    “……是我放的。这朵花今早刚开,很漂亮。所以……”

    他没好意思往下说。

    照这几个月来零零碎碎传进阆风殿的消息来看,六殿下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为人严正,甚至有些刻板。

    失势的时候不爱跟人讲话,得势的时候更是不苟言笑,不该是那种会因为送了人家一朵花应景,便从脸红到脖子根的人。

    可他偏偏就是。

    单议秋想,这时候要是再笑几声,怕是真要把人逗过头了。毕竟年纪小,脸皮薄。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再穷追猛打,将菊花放回食盒盖子内侧,语气温和下来:“殿下有心了。”

    谢缺点点头,脸上那层红晕终于消下去了一些。

    大概是看出来单议秋眼下并不想吃东西,他将食盒重新盖好,搁到一旁的小几上。唯独那朵菊花被他小心地拈起来,摆在桌案的边角,勉强算是一片黑白中的亮色。

    谢缺拾起搁在砚台边的墨条,关心道:“国师近来身体如何?”

    “比前些日子强些,”单议秋取来新笔,沾匀墨汁,反问,“在大本堂最近读什么书?”

    谢缺闻言,立刻正襟危坐,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竟是一份誊写工整的书单。

    他清了清嗓子,从头念起,哪本书读完了,哪本书正在读,读到哪一章觉得颇有心得,哪一段又觉得与师傅讲的不尽相同。

    声音清朗好听,事无巨细,颇有条理。

    单议秋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用笔杆敲打砚台,示意谢缺丢开书单,继续给自己研墨。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后,单议秋忽然把手里的笔搁到了笔山上:“这段日子,没听见有什么消息传来。”

    谢缺磨墨的动作顿住,墨锭停在砚台上,沙沙声戛然而止。

    他听明白了,单议秋问的是之前送进宫的那几张考卷。

    谢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朝窗外望去。

    重阳节的日头正好,天光从半卷的湘帘之间漏进来,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折出一层薄薄的暖晕。

    他站起身,往单议秋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才重新跪坐下来,说悄悄话:“国师请稍等片刻。”

    单议秋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歪靠在凭几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谢缺那张因为凑得太近而再度泛红的侧脸:“稍等?等多久?”

    谢缺含糊道:“……一刻钟吧。”

    “行,”单议秋把手臂往凭几上一搭,“那就等着。”

    于是一刻钟在静默中流淌过去。

    单议秋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做,谢缺跪坐在他身旁,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飘。

    他面上还算镇定,但搁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一直无意识地敲着膝头,一下一下,像在默数。

    约莫一刻钟刚过,廊下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急促,紧接着殿门被人叩动,单议秋应了一声,两名侍卫便一前一后迈进了正殿。

    他们见到并肩而坐的单议秋与谢缺,先是一怔,随即迅速低下头去,抱拳行礼。

    “国师。宫中刚刚传来旨意。”

    “什么旨意?”单议秋问。

    侍卫沉声道:“旨意是直接从御书房中发出来的。陛下口谕,责令都察院会同三法司,彻查咸景三年春闱走水旧案。同时——命皇四子谢桓奉旨协理此案。”

    单议秋正要去拿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四皇子?

    他缓缓转过头去,去看身侧的谢缺,却见这位方才还规规矩矩跪坐着的六殿下,此刻嘴角正噙着一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洋洋得意。

    “……行,我知道了。”

    单议秋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等殿门重新合拢,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谢缺脸上,语调拖得又慢又长:“怎么是你四哥?你去哪儿了?”

    谢缺又笑了一下,笑意在嘴角停留了不过一瞬,便被他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更小心也更乖巧的神色。

    他低下头,悄声道:“四哥偶然得知了二哥或将在立冬封王的消息。心中有些不满。也不知道是谁,在节骨眼上提醒了他一句——他就开始四处排查旧案了。”

    他抬起眼,在睫毛底下悄悄打量着单议秋的脸色,观察自己的答卷能否令主考满意。

    “想必是有知情人找到了四哥,想求他替那些冤魂伸张正义。”

    听到这里,单议秋强压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

    重创二皇子固然重要,但谢奕根基深厚,况且若只是皇子妃母家犯了事,与他本人终究隔了一层。

    光凭春闱走水这一桩案子,是拖不死他的。

    与其自己站出去当靶子,被他盯上撕咬个没完,不如替他找一个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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