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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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

    单议秋回以微笑。

    谢缺心满意足。

    ……

    三日后,与国师“相谈甚欢”了整整半个月的六皇子终于养好了身体,启程回宫。

    轿子是阆风殿备的,比来时宽敞,褥垫也铺得更厚。

    田正坐在轿尾,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地念着不舍,谢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并没有特别关注,他的手指搁在膝头那几本书上,正隔着封皮慢慢摩挲。

    这书是离别前国师随手递给他的,谢缺本以为这是在嘱咐他好好用功,学出些名堂,却没料到国师连连摆手。

    “这些你都背过了,平时拿来读着玩吧,”单议秋说,“只是给你留个纪念。”

    若真要纪念的话,谢缺有点想要国师之前做来玩的剪纸蝴蝶,不过书也很好,都是国师垂爱,他不挑。

    回宫的路与往日并无不同。

    青帷小轿穿过那道熟悉的甬道,拐向西边,宫墙一寸一寸地旧下去,石缝里的枯草仍旧在风里瑟瑟发抖。

    每走两步,谢缺就会想起住在阆风殿的日子。

    回忆一路铺展,离别却没有让他感受到预想中的失落与不安,谢缺知道自己已经和国师绑在一起了,日后一定还有相见之时。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顺着国师的意思,韬光养晦,等待一次机会。

    脚步匆匆踏在青石板上,回霜轩已经近在眼前。

    几步之后,谢缺停在了门口,身后传来田正倒吸一口气的惊呼。

    眼前,破败的小院子变了模样。

    荒庭换新,尘隅生光。

    一如谢缺往后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怜爱 国师怜我至

    “国师许久没来了。”谢怀成说。

    三习堂中暖意融融, 谢怀成端坐在桌案后面,一手拿字帖,一手蘸墨汁。

    他先在心中比划了几下, 才慎重落下, 写出一笔流畅的行书。

    他素来公务繁忙,大半时间都扑在政务上,难得有空闲, 加上前段日子内宫刚搜罗来一批未曾见过的字帖, 谢怀成反复翻拣, 寻了几篇满意的出来。现下得了空,便迫不及待地要练上一番。

    恰好有内官通报, 说国师觐见。

    两人许久未见了, 谢怀成心里高兴, 笔下便更顺畅了几分。淡淡的墨香在堂中静静流淌, 短暂沉默间,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细微声音。

    单议秋坐在窗前, 撩开挡住视线的竹帘,朝外看去。

    御书房外种的金桂发了新芽, 深绿与浅绿融在一处, 被日光染得透亮, 一派春日景象。

    “今日送六皇子进宫,顺道来拜访,”他放下竹帘,收回目光, “前些日子派人给陛下送来的安神香,陛下用了吗?”

    “国师亲手制的香,朕反而不太舍得用。”谢怀成笑道, 暂且将字帖搁下,拿起写好的宣纸,对着光处端详,“前天夜里睡不着觉,吩咐人点了些,确实有用。”

    “那就好。”

    谢怀成欣赏自己的字,单议秋也瞥去几眼,随口道:“张流海的字。”

    “是,”谢怀成点头,“前朝几位书法大家中,唯有张流海的字配得上一句俊逸飘洒。”

    他从小就爱书法,还在潜邸时便收藏了不少珍贵字帖,论及某些名帖,连皇宫中的真迹都未必有他自己的多。

    先帝也曾为了这个嗜好说过他许多次,谢怀成每次都是当面听了,转过身便忘。登基头几年,还专门派遣官员前往江河南北,四处 寻觅散落民间的名家真迹。

    不过他虽爱字,却从未因此妨碍过政务。朝中有几位官员,字写得实在一般,他照样重用。这很难得。

    单议秋一向认为,他与谢怀成前世最失败之举,便在于选定了谢奕成为雍朝的继任者。

    再活一世,重新面对这位君王,单议秋也罕见地不知该从何聊起。他索性低头喝茶,等待谢怀成先开口。

    而一段长时间的安静后,谢怀成确实坐不住了。

    从第一次在父皇身边见到这个名叫单议秋的人开始,谢怀成就始终琢磨不透他。

    他当然知道单议秋是个隐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谢家的江山,凭什么多一个姓单的国师?

    谢怀成几次想过除掉单议秋,却始终没能下手。一来单议秋行事周全,从不落人话柄;二来他是国师,受神眷顾,留着他在位,天灾就怪不到君主头上。

    况且当初他们揭竿起义,讨伐前朝,若不是单议秋带来一句箴言替他们鼓足士气,他们未必能坐稳今日的龙椅。

    所谓剑有双刃,承了天降玄符的好处,自然也要时时留意自己的皇位旁边多了一把座椅。

    而且……

    谢怀成撂下毛笔,将写好的纸撇到一旁晾干。

    抬眼间,他看见窗边坐着的人正悠然自得地翻着一本从宫外带进来的画册,全然没有在帝王面前应有的生疏与敬畏。

    而且他跟单议秋也是一同患过难的。

    当年在战场上,若没有这个人拼死相救,谢怀成未必能活着走出军营。

    世人皆说做皇帝的人都是有真龙血脉的,但谢怀成心里清楚,这些话全是狗屁。

    他不过是血肉之躯,挨了箭簇会流血,伤口灌了脓开始发高热。如果不是单议秋把箭簇从他骨缝里挖出来,谢怀成早就死了。

    过去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团含糊账,翻不清,也算不明。到如今这安稳日子里,阆风殿倒真跟内宫有了几分相敬如宾的意思。

    谢怀成供着单议秋,单议秋也愿意辅佐。

    两方安稳。

    “朕倒没想到国师这么喜欢小六,”谢怀成率先开口,语气闲散,“那孩子嘴笨,不怎么爱说话。”

    “有些人家孩子沉默寡言,便要被夸一句有城府。到了陛下家里,不怎么说话,就是笨。”

    单议秋笑道,将手中画册搁在膝头,“陛下果真谦逊。”

    “朕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替别人说话的,”谢怀成头也不抬,将晾得半干的宣纸小心地挪了个位置,“看来朕刚才没说错——是真喜欢。”

    “那孩子乖巧懂事,陛下为什么不喜欢?”单议秋反问。

    谢怀成本欲再次落笔的动作顿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墨汁从毫尖缓缓聚集,凝成一滴饱满的墨珠。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那滴墨终于坠在纸上,无声地洇开一大片乌黑。

    谢怀成缓缓将笔搁回案上,叹了口气。

    “是谢缺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能说什么,”单议秋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清澈的茶汤上,“陛下一向宽和仁善,唯独对这个孩子少些管束。我猜想,不光是为了那个女子。”

    谢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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