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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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声音在单议秋的意识里响起。

    [好紧张,我以为他不会同意。]

    “我也是,”单议秋擦了擦手上的香灰,“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好无助,]9653说,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他……]

    小系统在数据库里搜刮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足够精确的词,来描述这个叫谢缺的人的处境。

    如果宿主之前的工作一直是拯救倒霉主角,那谢缺其实也可以列在名单里。他的运气不比任何一位主角好。

    “这不怪他,”单议秋平静道,将擦手的帕子搁回案上,“他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隐忍。今天他愿意为此一搏,我已经很惊喜了。”

    他停了停,随即又补充道:“他很勇敢。”

    凡事最怕心如死灰,只要还有为之一搏的心气,就不算穷途末路。

    [没错!]9653立刻附和,[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想让你爱他。]

    毕竟谢缺特意强调了两遍,确定自己答应了国师会继续对他好,才肯点头。

    单议秋不置可否。

    谢缺在长时间缺乏安全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无助退缩,把隐忍当成与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那不是他的本性,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只有不挣扎,不反抗,不去抢夺任何东西,才能换来旁人的暂时放松,在夹缝里生存。

    可他心里还是恨的,还愿意挣扎,不然就凭单议秋方才那三言两语,怎么可能劝动一个铁了心要认命的人?

    想死的人怎么样都会死。不想死的人,一阵风吹过,也能当做苍天显灵,要助他渡过一劫。

    ……

    桌案擦得很干净,每日都会有人专程来打扫,不需要额外费力,但单议秋还是找了一块干净布巾,将牌位周围细细地擦拭了一圈。

    他很少侍奉恩长,如今有空做些表面功夫,也算他尽了孝心。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单议秋动作没停,直到将桌脚也擦拭了一遍,才回过头去。

    青袍道人正端端正正地停在门口,槛外的天光从他背后打进来。

    “国师选定六皇子了吗?”他问。

    单议秋丢下布巾,反问:“你觉得他不够好吗?”

    “六皇子在宫中素来不受宠爱,”道人说,语气不偏不倚,“您若选他,恐怕要难一些。”

    单议秋冷笑了一声。

    “我不选他。等将其他的扶上去以后,他们要吃了我。”

    青袍道人闻言,眼睛睁大,嘴唇嗫嚅:“……不会吧?”

    “我觉得很会。”单议秋说。

    他完全不觉得当着恩长牌位的面谈论立储之事有何不妥,语气里尽是理所当然。

    他转过身,又补充道,“况且谢缺很好。不比他那几个兄弟差。”

    青袍道人常年在城外,连宫门都没进去过几次,不熟悉几位皇子的才学品行,不过这么些年,他从来没听谁夸过六皇子一句性情才学。

    想来国师有自己的眼线,知道些别人不清楚的事。

    既然国师坚持,他作为下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我等必然全力辅佐。”道人说。

    “那太好了,”单议秋淡淡道,抿了口凉茶,“不过也不用着急。他还太小。”

    十四岁还小?青袍道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平常人家的男儿这个年纪都该议亲了,怎么从国师嘴里说出来,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思及此处,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那要不要先张罗着,选一选家世合适的姑娘?”

    六皇子没有母族,这一点已经落在了其他皇子后头。可若能选到一门好亲事,找一个有势力的岳丈,往后的路也能多一条助力。

    道人相信,就算眼下六皇子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只要他们多花些心思,总能挑到个好的。

    他自认提了一个万全之策,国师听完却皱紧了眉毛。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考虑吗?”单议秋问,将杯盏放回桌上。

    他面上很平静,手下却忘了收力,咔哒一声脆响,听得青袍道人心头一惊。

    这是生气了?

    可为什么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迅速收了话头,往回找补:“那就先不议了。按您的想法来。”

    “我没有想法,”单议秋冷着脸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冷脸,青袍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退出房门,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扇,转过身,正对上守在廊下的和宁的目光。

    道人挠了挠头,指着房门里面,夸张地比着口型:这是怎么回事?

    和宁摇头。

    奇哉怪也。

    得不到答案,道人背着手走了。青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房间里,单议秋站在牌位前,冷着脸盯了好一会儿。

    那张排位上刻的字他已经看过了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描出每一道笔画的走向。

    过了许久,单议秋才揉了揉眼下,神色终于有所松动。

    他再次取出三根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青烟袅袅上升。他深深弯下腰,鞠了三礼。

    “不该发火的,”他对着牌位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意,只余下一点自我解嘲似的低喃,“您多见谅。涉及到相关,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恩长没有办法回答他,死了的人什么也不会说。

    但生前,这个老人一直盼着他能为着什么人或什么事有点情绪上的波动。盼望落空了那么多年,如今那个人终于出现了,他若地下有知,应该高兴才对。

    单议秋将香插进炉中,又拿布巾把香炉边仔细擦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推门出去。

    日暮已近。

    昏黄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洒下来,铺在归途的石阶上,把每一级台阶都染成了温吞的赭色。山间的凉意从树荫底下往上返,空气里混着松针与泥土被日晒后残余的微温。

    谢缺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站在那株老树下,披着单议秋给他的那件厚披风,低头拨弄自己的袖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他的神情似乎与来时不大一样了,眉眼之间少了下意识的紧绷与迟疑,整个人舒展许多,不再左右为难、惶惶不安。

    说好听点就有了少年意气,说难听点就是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了,心中有底。

    他看见单议秋走出来,连忙收起拨弄袖口的动作,将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接着他犹豫一下,试探着对单议秋露出了一个微笑,想看看国师是否重诺,真的会继续对他好。

    他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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