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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90-100(第7/15页)
激烈反驳、义正言辞的拒绝、甚至是一场关于忠义的辩论,最后直接霸王硬上弓强行留下君齐舟的策略都想好了,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但很快,赫连陌心中涌起的是欣慰,甚至是一丝隐秘的兴奋。因为他记忆中的君齐舟,那个跟在灵帝身边、于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游刃有余的君齐舟,本就是一个精于算计、善于自保的「投机主义者」。乱世之中,能活到最后的,不正是这种人吗?而且,如果君齐舟真的毫无二心,他来这里干什么?送死吗?
如果君齐舟真的毫无二心,萧瑶怎么可能要走宰相剑?如果君齐舟真的毫无二心,那么之前的血溅朝堂又是什么原因?
哪有君主能忍得下君齐舟这样嚣张跋扈,甚至亲手拔剑诛杀灵帝的权臣?
萧瑶在午夜梦回之际,在注视着君齐舟行礼的恭顺动作时,肯定会这样想:太傅啊太傅,你既然能拔剑诛杀灵帝,你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诛杀我吗?
他能杀了灵帝,就能杀了萧瑶。
谁会放着这样一个权臣在身边?而敢于做出这些事情的权臣,又如何不会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
更何况,如果真的毫无二心,那君齐舟现在孤身来到他这里做什么?
扶桑叹了口气:“是啊,他来干什么?如果只是拒绝,何须亲赴敌营?赫连陌的逻辑没有错,错的是他对君齐舟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既然要「投诚」,自然要拿出投名状。赫连陌很快收敛了惊讶,正色问道:“既如此,齐舟有何良策助我早日拿下燕云?”
这是给君齐舟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君齐舟端起那碗马奶酒,又饮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这来自草原的味道。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碗,开口道:“等。”
赫连陌眉头一皱:“等?”
“对,等。” 君齐舟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燕云初复,民心未附,城防未固,萧瑶那小丫头能撑几天,全靠一股心气。可这股心气能撑多久?围城,不要急着强攻。断其粮道,绝其外援,围而不打。我知道城里已经没什么粮食了,十六州的粮仓全都被我开了放给流民和军士,用不了十日,二十日,城中粮尽,人心自溃。到时候,兵不血刃,燕云拱手而降。何必拿将士的命去填城墙?”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甚至带着几分为朔人着想的「诚意」。
赫连陌意味深长:“君齐舟,你是在攻回燕云十六州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现在的准备了吧?”
君齐舟不置可否。
然而,赫连陌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君齐舟:“君齐舟,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当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教我做事,给我良策,还是在拖延时间吗?”
他是名将,军事素养极高,自然听得出来——这哪里是攻城良策,分明是在给北干争取喘息之机。
围城待降,说起来好听,可焚娟正在日夜兼程回援,烈日汗主力尚在路上,多等一天,变量就多一分!等?等到焚娟杀回来吗?
帐内气氛陡然紧张,赫连陌的手甚至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然而君齐舟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脸上那淡淡的笑意都没有消失。他抬起头,迎上赫连陌逼视的目光,不躲不闪,缓缓开口:“老t友,你急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赫连陌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在北干这一遭,七年了,看透了。” 君齐舟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南干皇帝萧靖川,口口声声南北合作,转头就把最能打的焚娟调去河西,把我北干精锐当枪使,打完朔人,他吃肉,我们喝汤,青史之上功业都是他的,死的是我的人,最后他却连汤都要收回去?他把我当成什么?炮灰吗?用完即弃的棋子吗?”
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怨愤,那种被背叛、被利用的怨愤,让人几乎分不清真假。
“而我一手养大的那个小皇帝呢?” 君齐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失望,“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就是从我手里把宰相剑要回去。你方才说得对,萧瑶容不下我了。帝王心术,自古如此,我教她的,她学得很好,好到用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看着赫连陌,目光中忽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审视,一种同病相怜的、甚至带着蛊惑意味的审视:“老友,你呢?你兵法卓越,战功赫赫,若是一鼓作气拿下燕云十六州,居功至伟——然后呢?你想过没有,你那位烈日汗,会如何对待你这个功高震主、又始终是个汉人的功臣?”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赫连陌心中最隐秘、最敏感的角落。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君齐舟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每一个字都敲在赫连陌心上,“十六个字你可是占了十六个字啊,这个道理,你比我懂。你为朔人卖命七年,换来了什么?依旧是帐下之臣,依旧是「汉人」二字压在头顶。你的功劳越大,你的处境就越危险。”
他站起身,与赫连陌平视,目光坦诚得近乎灼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些汉人,在朔人眼里,永远是他们的人。你和我,才是天然的同盟。无论你为他们打多少胜仗,立多少功劳,只要哪天他们觉得「够了」,你就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君齐舟笑了:“我们何不真正共商一次只属于我们的大业呢?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炭火依旧噼啪,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赫连陌的手,缓缓从刀柄上移开。他盯着君齐舟,眼中的警惕、怀疑、愤怒,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混合着惊愕深思、以及被戳中心事的刺痛神色。
良久,赫连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不知是释然还是感慨。
“哈哈哈!”
他笑够了,重重地拍了拍君齐舟的肩膀,那力道几乎要把人拍倒。但眼神中却带上了一种久违的、真正看故人的温度:“果然知我者,依旧君兄是也!”
他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君齐舟:“既如此,你会来到这里赴约,我也能理解了。”
这话里,有释然,有接纳,更有一丝隐秘的,终于被点燃的野心。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既已是乱世……”
他拔刀,割断帐席上的朔旗。
“天子,自当兵强马壮者为之啊,你有智,我有兵,你我故人联手,何须久久屈居他人之下?”
“萧家的血早就烂透了,你应该早来找我的。”】
(卧槽!还能这样?)
(君齐舟你太狠了!谁能拒绝当皇帝?)
(这是投降?这是来挖墙脚的!)
(诛心!杀人诛心!)
(他根本不是来投降的,他是来策反赫连陌的!)
(从「等」字开始,每一步都在算计啊……)
(赫连陌那表情……他心动了!算了换我我也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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