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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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南干的层层官僚体系冗沉交杂,却无人愿意为她这个「麻烦」担责。

    更可怕的是,她怀中那份珍贵的、沾染了无数先驱鲜血的舆图,引起了某些败类军官的贪念。他们诬陷她是朔人细作,夺走舆图,将她投入牢狱,准备将她「处理」掉,冒领她「献图」或「探路」的功劳。

    阴暗牢狱中,阿玉凭借在绝境中磨练出的机敏和一点运气,侥幸逃出。她不敢再信任任何人,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玉门关。和赵叔他们死在一起。

    逃出生天的她,心中对「朝廷」最后的期望也熄灭了。南归之路被堵死,天下之大,似乎只剩下一个归处。她再次调头,向西,向着玉门关的方向,开始了或许是生命最后一段的旅程。支撑她的,不再是求救的希望,而是与同袍共死的决绝。】

    (白居易《缚戎人》就是这么写的:“早知如此悔归来,两地宁如一处苦。)

    (是啊,早知道回来是这样,不如当初就和玉门关一起死了,何必受这两地奔波之苦!)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啊。)

    【阿玉历经艰辛,再次接近玉门关区域。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关隘依稀在望,却听不到厮杀声,看不到熟悉的残破旗帜。只有死寂,和风中浓烈的、陈腐的血腥气。

    她爬上熟悉的高坡,望向关内——断壁残垣,焦土一片,尸骸堆积如山,大多已成白骨,许多仍保持着战斗姿势,t身上裹着褪色破烂的「红布」。

    关墙上,朔人的狼旗懒洋洋地飘着,几个朔人士兵在打扫战场般随意踢动着干人的头骨。

    玉门关,已彻底沦陷。

    赵叔……所有她认识不认识的人……全死了。

    她最后的归处,变成了坟场。

    阿玉没有哭,也没有喊。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她默默转身,离开了关隘正面,向着记忆深处,关隘后方一处废弃的、半地下的小小军镇遗址走去。那里曾是守军轮换休息、存放少许物资的地方,有一面残破的战鼓。

    战友死尽,关隘已失,天地虽大,再无她立锥之地,亦无她可赴之约。她还能做什么?

    她走到了那面蒙尘的、鼓皮开裂的战鼓前。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旁边早已腐朽的鼓槌。

    “咚!”

    沉闷而嘶哑的鼓声,打破了死寂,惊起了几只食腐的秃鹫。

    她开始擂鼓。不是激昂的战鼓,而是沉重、缓慢、如同送葬、又如同招魂的节奏。每一声,都仿佛用尽她残存的生命。

    鼓声中,她抬起头,望向昏黄的天空,沙哑的、不成调的声音,开始怒喊:“我回来了!陈仓道是真的!我走到长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吼,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吼出来,将这三年的颠沛、绝望、不甘、愤怒,全部倾泻进这荒原!

    她想起赵叔还说过另一个苦涩的「笑话」:“丫头,你知不知道,玉门关,就是鬼门关,现在和干初那段时间不一样,现在过了玉门关,就很少有汉人了,而酒泉就是九泉……去了,就难回头咯。”

    于是她没有停下,也不管朔人会不会发现她,她只是在和秃鹫对话。

    “你们听见了吗?!

    玉门关没了!

    但我还在!我回来了!你们听见了吗!”

    如果说酒泉就是九泉,那么我的喊声,能不能传到九泉之下啊?

    瘦骨嶙峋的身影,在废弃军镇前,对着苍茫天地与无尽尸骸,疯狂擂鼓,嘶声呐喊,如同末路的孤魂,在进行最后、最无望的祭祀。风卷黄沙,掠过她单薄的身体,将她的哭喊与鼓声吞没,仿佛天地从未在意。】

    长安,尚书省遗址,现在的临时指挥中心。

    萧靖川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天幕上移开,他指着地图上河西走廊最西端,玉门关、阳关、酒泉郡一带,眉头紧锁。窗外,是长安深秋高远的天空。

    萧靖川:“按照原本的历史,玉门关现在还没有失守。但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更西边的阳关、敦煌情况恐怕更糟。朔人主力被我们击溃后,残部西逃,与当地留守势力合流,正在舔舐伤口。若让他们在河西四郡彻底站稳,背靠西域可能的外援,来年必成心腹大患。”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顾月,手指重重敲在玉门关的位置上:“顾月,真正的大雪封山封路,还有一个多月。朕问你——”

    他停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沉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你敢不敢赌,用这最后一个月,结束河西战事,打穿这条走廊,把旗插到玉门关外?”

    这不是从容不迫的远征,这是与天气、与后勤极限、与敌军残余力量、与未知风险的一场疯狂赛跑。

    赌赢了,则河西底定,西域门户重开。赌输了,大军可能困于河西,损兵折将,甚至影响关中继续的统治,让中兴成为一场笑话。

    烛火在顾月深邃的眼中跳动。他没有丝毫犹豫,迎上萧靖川的目光,抱拳,声音平稳却斩钉截铁:“陛下敢赌的,臣一向敢赌。”

    “一个月,”顾月的指尖在地图上从长安划过秦关、凉州、甘州、肃州,直至玉门关,“足够臣,去把该接的人接回来,把该立的旗,立起来。”

    “好。”萧靖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顾月的肩膀。然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君右丞:“老君,你呢?”

    “臣……遵旨。”

    君右丞叹了口气,同样没多说什么,那些劝谏已经全都碎在了脑海里。哪怕萧靖川能被他劝住,那看到这段天幕的千千万万人呢?

    已经没有必要了,是非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上天是否垂怜,垂怜他这个本质上的普通人,也能在燃烧后照亮像萧靖川,顾月这样的历史明星一般的光。

    是的,最薄弱环节在于他,君右丞心想,他知道的,一个月拿下河西,顾月在干初的时候就已经做到过,现在的顾月肯定和干初一样锋利,但是他不一定啊。

    干初……他做到了稳定后勤,那明明只是一场机缘巧合下的最高答卷,他自己也无法复制的最高答卷。

    一个来自21世纪的普通人,真的可以像这些留名青史的天之骄子一样,多次做到那些堪称神迹的事情吗?

    萧靖川看向沉默的君右丞,他好像又知道了对方在焦虑些什么,他一直知道所有人在想什么。

    “老君,别紧绷着啊。”

    萧靖川走到君右丞旁边,搭上了他的肩膀:“别忘了高祖一县之才,可以治理天下啊。更何况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可谓是一国之才,一国之才,有什么做不到的?”

    第88章 惊喜 他挺高兴的。高兴于君右丞终于……

    长安, 尚书省旧址,烛火摇红。

    关于西进的最终决策已然下达,具体的军事调度与后勤保障方案进入最后推敲阶段。

    顾月与点翠仍在就某些军械改良的细节低声交换意见, 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仿佛随时会跃出纸面,化作西征路上的金戈铁马。

    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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