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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80-90(第2/11页)
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声道:“过了前面的秦关,便是陇山。翻越陇山,便是凉州。凉州以西,便是河西四郡——甘州、肃州、沙州,最远至阳关、玉门。河西再往西,便是西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短短几言中勾勒出了一条漫长而古老的通途。
“西域……”萧靖川低声重复,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更为遥远和神秘的土地,“我记得,干初的时候,我们打通了河西走廊。你率军一直打到了葱岭以西,把大干的种子,播到了西域去。于阗、疏勒、高昌……那些小国遣使来朝,商队驼铃不绝于路。”
那是大干武功极盛的时代,也是他和顾月都还年轻,以为手中的剑足以丈量整个天下的时代。
为什么灵帝敢前往西方礼佛?因为当时所谓的西方,早已是大干的土地百年。
顾月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是。我们设了安西、北庭都护府。只是后来……”
后来干国力中衰,朔人崛起,断干之乱后,河西丢失,西域联系断绝,那些曾经的荣耀与羁縻,早已湮没在黄沙与战火之中。
什么都没了。
一场断干之乱,王朝百年的传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
有的时候萧靖川甚至都会感到绝望,看不见的史册就像是一只不断吞吃进食的饕餮,将王侯将相士农工商全部吞入,什么都不留下。
寒风吹过,卷起墙头的尘土。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
萧靖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种看透沧桑后的释然与重新燃起的、更为沉静的火光。
“一百年了,顾月。”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从一个乱世走到另一个乱世,看着这个国家分分合合,看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在战火中煎熬。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当年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我选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顾月侧头看他,没有接话。他知道萧靖川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辩解。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刚刚回到我们手中的长安,看着西面那条路,”萧靖川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剑,“我突然觉得,想那些都没用。哪怕我错了,证明它的也是百年之后的人,与我无有荣焉。”
他转过身,面向顾月,也仿佛面向整个长安城,面向这片等待他做出决断的河山。
“休整?重建?当然要。君右丞说得对,长安是根,不能乱。但等着敌人恢复元气,等着他们把河西经营成铁板一块,等着他们或许从西域甚至更西边搬来救兵?”萧靖川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指向西方,手指坚定:“朔人还没被彻底打垮,烈日汗还在逃。他们占据着河西,掐着通往西域的咽喉。他们在那里一日,长安、关中乃至整个中原,就一日不得真正安宁。我们在江南搞新政、治黄河、攒家底,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把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吗?”
萧靖川转过身,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三人,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坚定:“我知道这很难。前路必有苦战,必有牺牲,后勤压力会大到让人发疯。但我们没有退路。长安的光复,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再次望向西方,暮色渐浓,星辰开始在深蓝天幕上隐现。那条通往河西、通往西域的古道,在黑暗中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出发吧,顾月,时不我待,愿你锋刃正新。”他轻声说,却重若千钧。
为了干初未竟的梦想,为了这七年乃至更久远岁月里所承受的屈辱与苦难,也为了脚下这座刚刚重见天日、却已再度被赋予重任的古老都城。
把朔,彻底逐出这里。
把属于大干的天与地,重新连接起来。
第85章 孤城楼眺望,远方的那座城(天幕) 明……
长安城今日下了一场雪。
这不是一场大雪, 只是薄薄的,很快就融化到如同雨迹的初雪。但它昭示着, 更加难熬的冬天即将到来。
君右丞站在南干的临时中枢外,伸出手去接那落下的旋转的雪花,今年的冬日来得如此之早, 倒是方便了朔。
这下哪怕是顾月和萧靖川, 对于出兵的时机也要犹豫再三,才好决定了。
雪花一直旋转着,从君右丞的手中, 落到长安城上方, 那抹仿佛追着萧靖川而至,崭新的天幕之上。
【扶桑也伸手, 握住了那抹雪花。今天的他神情凝重,背景音乐是苍凉低回的埙与羯鼓,听起来便与之前分外不同。
“各位久等了。欢迎回来, 历史继续前进, 长安城的光复我们已经见证。但历史从来不止一面辉煌。当我们跟随南干大军的视线向西眺望,越过他们即将征战的秦关、凉州、河西走廊……在那条漫长古道的最西端,在漫天黄沙与冰雪的交界处,还有一个故事,已经默默书写了整整七年, 比断干之乱更早t开始, 至今仍未结束。”
“长安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 云起七年的风雪,已经悄然降临。”
画面变化,从长安城庆祝的篝火与瑞雪画面淡出, 转为快速西移的镜头。掠过荒芜的陇山,掠过冰封的弱水河,掠过被朔人骑兵践踏过的戈壁滩。天色愈发阴沉,风雪渐紧。
扶桑的声音变成了旁白:“对于刚刚重获新生的长安,初雪意味着瑞雪兆丰年,是希望与复苏的征兆。但在另一边,在这片被隔绝、被遗忘的土地上,每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只意味着一件事——又一个凛冽的、生死难料的年头到来了。补给会更困难,寒风会如刀割骨,而敌人,可能趁着江河封冻,发动新的攻势。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座矗立在昏黄天地间的残破关隘。它不高大,甚至有些低矮,土黄色的墙体与背后无尽的沙丘几乎融为一体,处处是刀劈斧砍、火烧烟熏的痕迹,许多垛口已经坍塌。关城上方,一面残破到几乎看不清颜色的旗帜在暴风雪中疯狂抖动,依稀能辨出曾是一个「干」字。关隘城门上方,本该悬挂匾额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深深的凿痕。
扶桑声音随着画面的推进慢慢变得低沉:欢迎来到……方盘城,也就是后世的……玉门关。】
这三个字一出,即使是向来稳重的君右丞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方盘城……还没有沦陷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朔必须要拿下的要塞,怎么可能……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扶桑用朗诵的认真语调将这首诗念完,声音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诗句的辽阔气势而变得高昂起来。
“李白的诗句写尽了它的辽远与雄浑。但真实的玉门关,尤其在云起七年这个冬天,它首先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苦寒沙漠。它之所以在干的历史上留下姓名,之所以值得我们此刻将目光投注于此,不是因为它的城墙有多坚固,而是因为……这里的人。”
扶桑叹了口气,他的身影在苍凉的关隘背景下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历史的风沙。镜头语言切换为更具纪实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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