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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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都随你。”他专注地望着她,“只是想借此事告诉你,那会儿你尚不曾动心,不知你理所应当的择婿,令我耿耿于怀了多久。”

    “我对你的独占欲,从来都丝毫不少于你对我的。”

    “所以,妹妹,珍珍,宝贝,我唯一认定的太子妃——”

    “莫要不安。”

    作者有话说:

    此男就这么一箭双雕。

    又把珍珍的情绪哄好了又得到了…

    珍珍:盖了印章,我的人了

    哥:不疼了,明爽ing

    第70章 梦到哥哥了

    未至夫妻, 不挡东宫脉脉温情。

    而乾清宫内,已做了多年夫妻的帝后却全然不如此。

    “皇后不必来此为明濯求情。”殿内已被宫人重新拾掇齐整,恒顺帝坐于主座上, 淡声, “他自己说的,除了祝氏, 此生不再另娶,唯愿与她相知相守,共度此生。”

    “皇后听听,这成何体统?是什么话?”

    谢京纾立于案前,一针见血:“是皇上昔年说过的话。”

    恒顺帝沉默,她复又掀眸,望着他,淡淡重复:“是皇上昔年对臣妾说过无数次的话。”

    “可瑾王,只比臣妾的明濯与常宁小一岁。”

    “……朕那是醉了, 你并非不知!”默了默,恒顺帝道,“初登基, 宴饮过多所致糊涂。”

    “臣妾只是不通医术,并非不明事理。”谢京纾语声也淡漠如常,话却毫不留情, “皇上身居亲王多年,终日克制清醒, 偏登基之初就能轻易醉酒,一次醉酒便临幸了宫女,有了瑾王。”

    恒顺帝叹息了声,语声温和下来:“事已成定局。京纾, 你与朕相识相伴二十余年,为何还要揪着这小事不放?”

    谢京纾轻扯了扯唇角:“臣妾只是觉着,若瑾王是意外,那皇上的意外,堪称层出不穷。”

    “登基次年,皇上选秀,梁氏、贤妃、淑妃均是那时入宫,新人足有十余位,还不算和亲。而今,宫中最小的茵嫔,才同柔阳一般年岁!”

    恒顺帝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茵嫔才十七,年岁轻,又出身乡野,若有什么地方冲撞了,你多调.教调.教便是,何必同她置气。”

    “皇上也知晓,茵嫔家世寒微,出身乡野,”谢京纾不怒反笑,“那皇上为何就觉着,选秀、联姻,是帝王所必需呢?”

    恒顺帝默然,放下了茶盏:“你若实在不喜茵嫔,随便寻个由头将她打发了便是。”

    “……绾绾,”他唤她的小字,“朕与你夫妻二十余年,你何苦为了几个豢养来逗趣的雀鸟,同朕置气呢?”

    “朕始终敬你、爱你,尊你为六宫之主,赐予你明濯、常宁这一双翘楚儿女,赏谢氏一族无上的荣华富贵。”恒顺帝徐缓道,“现下明濯是太子,常宁是滇西的皇后,你的侄儿尚了公主,侄女嫁了亲王,你还有何不知足呢?”

    “绾绾。”谢京纾重复了一遍,笑意愈浓也愈疏离,“皇上,那您还记得这出处么?”

    恒顺帝掀眸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1」”

    “可绾绾,朕也是不得已,你应体谅朕。”他叹息出声,“你首先是龙邻的皇后,才是……”

    “我首先是谢京纾!”谢京纾截断了他的话,凤眸里隐隐有晶莹泪光,“爱你,信你,听了你的鬼话,以为你当真做得到专情如一的傻子!”

    “皇后!”她不戴任何护甲的手撑在桌案边缘时,恒顺帝也起了身,沉声,“适可而止。”

    “皇上,皇后,”谢京纾扯唇笑了,“昔年先帝昏聩,边疆动荡,皇上凭臣妾兄长立下的军功夺位之时,可还记得,兄长从前是文臣?!”

    “皇上,兄长能为了臣妾,为了您,弃文从武,立下赫赫战功,您却要在登基初年以边疆不稳之由复纳臣妾闺中便不睦的梁氏入宫,”她眼尾一片湿红,“您……”

    “后宫不得干政。”恒顺帝截断了她的话,“皇后糊涂了,朕不与你计较,早些歇息。”

    谢京纾冷笑了声:“糊涂?”

    “您今日对明濯如此动怒,是否是当真觉着他与明芷有悖伦.理,皇上与臣妾都清楚,”她顶着恒顺帝的目光,分毫不退地出声,“不过是明濯无心之言,戳破了您多年来自欺欺人的幌子!”

    “您的太子让您知道,从太祖到他,有本事的帝王并非必须纳三宫六院,借女子来维持住国邦安定!”

    “您所谓的不得已,所谓的工具,不过是您在太平盛世而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遮羞布!”

    啪——

    清脆的一记耳光,甩在了谢京纾脸上。

    “口不择言。”恒顺帝手掌扼住她咽喉,沉冷出声,“皇后,你怠慢明濯多年,而今在此同朕装仁德慈悲的母后,迫朕松口,朕倒好奇,祝氏给了你多大的好处?”

    谢京纾没有挣扎,只轻轻弯了下唇。

    “明芷单纯良善,她没心机、也不需要给臣妾好处。”饶是如此压迫的姿态,她也从容淡定,“臣妾初时不同意,不过是怕她与臣妾少时一般愚蠢,从而走了臣妾的老路。”

    “而明濯,是臣妾的骨肉。”她回忆着祝沅同她提起的盟书,缓缓道,“他是臣妾亲自教出来的,他与你同样善于伪装,时至今日臣妾才知晓,他骨子里和臣妾一样坚毅、刚烈。”

    “他对明芷的爱,足以让臣妾宽心,他不会为明芷所累,也不会薄待了明芷。”

    “臣妾不奢望能与他重修母子情分。但臣妾为他骄傲。”

    “您不痛不痒的承诺,比明濯轻贱多了。”

    “放肆!”恒顺帝勃然,手欲施力,却不知为何未能如愿,只紧蹙着眉,脖颈处青.筋暴起。

    “皇上糊涂了,臣妾清醒得很。”谢京纾语声依旧从容,浑不似被扼住脖颈的难捱,“臣妾要提醒皇上两桩事。”

    “第一,皇上再无子嗣比得上明濯德才兼备,堪承大统,亦再无妃嫔比得上臣妾刚柔并济,六宫信服。同臣妾与明濯闹得难堪,才最伤您在乎的颜面。”

    “第二——”

    “皇上忘了,”谢京纾轻而易举地推开恒顺帝的手,反身将他摁在墙上,“兄长从前是文臣,可臣妾自幼习武,若不嫁您,是会同君宜一般上阵杀敌的女将。”

    “从前只是太爱皇上,舍不得惹皇上不虞,而今,也不屑于对皇上还手。”

    “您在王府时,就远远打不过臣妾。”

    恒顺帝面色气愤得涨红,却被她摁着后颈,不得还手,想叫人,又清醒地知晓,与她翻了脸,只会让六宫无主;与沈泽谦翻了脸,只会让国本动摇,他会沦为满京笑柄。

    得不偿失。

    “这桩婚事,臣妾点头了,等命钦天监算几个吉日,皇上过目即可。”谢京纾替他拿定了主意。

    恒顺帝点不了头,也摇不了头,能说“嗯”,但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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