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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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道, “哥哥,端午我们叫上几位友人一起吃粽子、踏青吧。”

    “毕竟过了端午,便快要期考, 不能自在地休沐了。”她碎碎念道,“不过想到期考过后便是生辰, 还有两个多月的夏假,便觉着有盼头呢。学一日,便离夏假近一日。”

    “待到戌月初秋期开学,再念到丑月末, 便能结业了。”

    晚风轻拂,吹得她鬓边碎发微乱,沈泽谦抬手,将那绺不乖顺的发小心地别到她耳后。

    “结业之后,回洋州么?”他听到自己问。

    “当然,回去找爹爹娘亲呀。”祝沅道,“往后只能靠书信往来的,就变成哥哥了。”

    “也不知哥哥政务那般繁忙,能几日给珍珍写上一封……”她小声嘟哝。

    “先莫要想那般久。”须臾,沈泽谦温声调笑,“说不准那时祝知府已晋升京官,你们便能在京团聚了。”

    于公,六部之中,最为关键的户部他尚无亲信,应多个可靠的自己人;于私……

    他不想与她分开。

    祝沅闻言,眼睛亮了亮:“那我便多多写信勉励爹爹。都升到知府了,京官指日可待!”

    爹爹的政绩一直很优秀,应当会很快的。

    闲谈许久,戌正三刻,祝沅准时拉着沈泽谦出府。

    恭王府与恒安王府相邻,才踏出府门,沈泽谦便瞧见对方府外正欲动身的马车。

    “好巧哦,哥哥这时候送我去书院,都能碰到。”祝沅冲他眨眨眼,“或许是天意呢。”

    沈泽谦稍怔,而她已挣开他的手,迅速提裙跳上了恭王府的马车。

    “一个个的,宵禁甚久还要出府。”恒安王沈卿尘语声隐隐透着无奈,“方才宜恩是落了朱砂来取,谢都督是换班值夜,现下你又是送义妹上学。今夜倒是热闹。”

    “邻里间偶然遇见,闲聊几句也无妨。”沈泽谦极快地回神,上前一步,悄声,“梁氏定有谋逆之心,若是得证,不惧父皇中立……只是您切莫铤而走险,珍重自身,京中有我,定然一切安好。”

    “明濯祝您此行顺遂,早日平安归京。”

    “……你隐忍锋芒多年,切莫再为情所扰,意气用事。”半晌,沈卿尘回话,“珍重。”

    沈泽谦目送对方率先上了马车,这才回身掀帘,在祝沅身边落座。

    她双手托腮,荔枝眼里满盈着笑意。

    “你呀。”沈泽谦叹了声,语气很轻,几许无奈,又多了几许自己或许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我呀。”祝沅抿唇笑着,“我是最会心疼哥哥的妹妹。”

    须臾,沈泽谦“嗯”了声,轻轻弯唇。

    “你是最会心疼我的小珍珠。”-

    因着放过清明,这旬便再在书院待五六日就能放旬假了。

    故而沈泽谦再度出现在斋舍时,祝沅实在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哥哥为何近来这般频繁地来?”

    几乎每日都要来一回。

    “是哥哥眼下身上的伤大都愈合了,翻墙比先前更利索了么?”她猜测,旋即小声,“堂堂恭王殿下成日与小贼一般偷翻书院的墙,也不怕叫旁人听了笑话。”

    “顺路。”沈泽谦将食盒递到她手里,面不改色道。

    “又顺路啦。”祝沅一面推着他向后山走,一面耸着鼻尖嗅食盒,“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又是先前烤鱼时那块青石,沈泽谦将他的绢帕平铺上,示意她坐下。

    “那这回不算顺路了。”他温声,“是特意来寻你。”

    祝沅自然而然地追问:“那哥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沈泽谦默然。

    “……御膳房今日的溏心桃花酥,想来你或许会喜欢。”片刻后,他换了话题。

    “这种小事,你叫小太监跑个腿便是。”祝沅嘴上这般说的,手已打开食盒。

    酥点被制成栩栩如生的五瓣桃花,以苋菜汁混了少许红曲染成鲜嫩的淡粉色,掰开来,鹅黄色的莲蓉内馅缓淌,细滑如膏脂。

    “恒安王殿下离京了,哥哥近来应当忙得抽不开身,不必特意来的。”祝沅坐在他绢帕上,边咬着糕点边道。

    “不想日日见我么?”须臾,沈泽谦这般问。

    祝沅一噎,险些被薄而脆的酥皮卡到。

    “没有不想,没有不想。”她连连摆手,“我只是觉着,你还要换成男学的衣服悄摸溜进来,很耽搁你时间呀。”

    近日来得频繁,为不过分扎眼,沈泽谦寻了件书院男学统一的青蓝细棉直裰,也并未以素日发冠束发,只搭了根同色的发带,拇指上倒还戴着那枚翡翠银扳指,此刻双手交叠着,虚虚掩住。

    先前在洋州他虽说也穿得素净,可也不曾这般简单到近乎寡淡过。

    饶是见了两三回,祝沅还是没能习惯,以致而今嘴里咬着桃花酥,眼睛还颇为新奇地打量着他。

    即便是与众人同样的朴素衣着,仍掩不住他过分出挑的五官,菲薄的唇,高挺的鼻,丹凤眼狭长,眼角内勾,眼尾上翘,凌厉而英俊。

    偏他眼睫浓黑,漫不经心稍垂时,会将幽深的眼瞳半掩住,唇畔弯着每日一致的温润弧度,两厢中和,只令人觉着公子如玉,矜贵温雅。

    但依旧怎么瞧也不像书院的学子。

    祝沅左右瞧了瞧三五成群的其他学子,方倾身,悄声:“哥哥换了这衣裳,虽是低调,却也不像男学的学子。”

    沈泽谦也倾身靠近她:“嗯?”

    “说不清楚哪里不像。”祝沅认真思索着。

    总觉着学子们无论是意气风发的,还是腼腆内敛的,都显得青涩率真,笑便肆意爽朗地笑,恼也毫无顾忌地恼。

    而哥哥身上从不会有这般的感觉。像是永远从容不迫、运筹帷幄,又像是情绪淡漠到几乎从不曾有这般鲜明的起伏。

    是成熟的青年郎独有的感觉。

    所以祝沅得出结论,一板一眼地回答他:“应是哥哥比他们年长许多的缘故。”

    沈泽谦哑然。

    及冠不久的年岁,到她这处竟觉着老了?

    “也算不得许多吧,”他艰难开口,“虽说书院招十二到十八岁的学子较多,但年岁稍轻的总是女学,男学应也有不少及冠的学子。”

    “但我记着男学最小的学子才十岁多。”祝沅辩驳道,“哥哥的年岁都顶他两个大了。”

    “我最为年长的同窗今岁也将将十七,也比哥哥小了四岁多呢。”

    祝沅越说越觉得有理:“与哥哥同岁的许多男子大都已经成亲,连儿女说不准都有几个了,同书院许多都不曾议亲的学子相比,可不是年岁较长么。”

    “总之哥哥庶务那般繁忙,日后不必总往书院来,我的点心不能少,叫下人悄悄送一趟就好了。”她重申道。

    沈泽谦凝她片刻,无奈地叹了声:“好吧。”

    清明过去,她一切如常,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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