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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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是否存在,没有人知道。

    曾经纱耶香走过这条路,但是此刻她得出的回答是失败。

    如果你真的信仰这条路,那你要做的,是在同伴质疑道路的时候继续走下去,甚至重新定义这条路该如何走。

    就像是当年柱间和斑分道扬镳,斑认为村子治标不治本,但柱间仍坚持建村,这就是一以贯之的信仰,当年柱间建村的时候,也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也是从来不存在的一条道路,在它建成之前没人知道到底行不行,对不对,所以走的过程中必然要面对彻头彻尾的质疑,直到你成功走通这条路,亦或者走通后发现是死路,然后为之而死。

    这就是信仰之路,要么活着圆满,要么死的圆满。

    这也让我想到很多社会实验都要以一个王朝作为代价,牺牲一代人,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之路,这也是为什么革命者都是无退路的。

    这里我提到的信仰,实质是对于‘在结构性压迫的系统中,是否真正存在抗争之路’的可能性的解答,也就是追求存在主义式的自由。

    也是自由的枷锁。

    同时这一章也是我对爱情观念的体现,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前文我借店主夫人的口说过:

    “喜欢是占有他人的优点,爱是忍耐他人的缺陷。”

    这一条原则在这一章的体现就是如此——宁次并不是完美的守护者,我不会写很多文一样他上来就无条件的接纳女主,大家都只是真实的,祛魅的,有血有肉有缺憾的人,然而正如店主夫人所言:

    【“我之所以会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从不会软弱。”】

    【“而正是因为他会软弱,但是还愿意鼓起勇气冲破障碍,这才是我最开始喜欢他的原因。”】

    与大家共勉。

    第135章 chapter.135 她令他,无地……

    “——你还回得去吗?”

    这句话久久地缠绕在他的耳畔, 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宁次都未能够从中走出——

    他逃跑了。

    从那扇病房的门前。

    面对着纱耶香的质疑,信仰的崩塌, 责任的重压, 以及血淋淋的, 对未来道路的未知与恐惧——他不敢推门而入, 不敢看到她此刻可能存有的眼神, 不敢陪伴在她的身边, 坚定地直面这份将她撕碎的痛苦。

    长久的僵硬, 颤抖与痛苦过后。

    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没能坚守住不会离开的承诺, 就那样,狼狈地,仓惶的,恐惧地从那儿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踏出那一步的。

    像是灵魂离开了□□,意识出现了断层——待到夜风将他的面庞刮得生疼,肺腑里都灌满了令人冻僵的冰冷寒意时, 他才从那种窒息般的压抑中缓过神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近乎要将他杀死的羞耻与自我厌恶疯狂地席卷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不顾一切地, 试图寻找着一个安静的,渺无人烟的地方。

    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奔跑了许久, 才终于麻木地,力竭似地放缓了步伐。夜晚的木叶安静地吓人,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唯有两侧零散的路灯与远处房屋中隐隐透出的光亮点缀在这片肃穆的黑暗里,冥冥之中,他无意识地沿着这条背离灯光的路一直向前走去,直到抵达尽头那处绝对的,终结的,死寂般的黑暗。

    这里是木叶的墓地,慰灵碑所在的地方。

    突然之间,一股剧烈的,深入骨髓的寒风宿命一般的卷起,凛冽而喧嚣的风声中,他隐隐听见有人在风中迸发出痛苦的,歇斯底里地嘶吼,那声音被越来越大的风声盖过,直到彻底消散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喉间传来的,一阵难耐的,长久的灼痛。

    扑面而来的寒风里夹杂着刻骨的寒意,它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势头,锐利如刀割一般凌迟着他紧绷的精神,目之所及之处,所有的事物尽数染上一层凝结的灰,白日里熟悉事物的轮廓尽数被这无尽的黑夜所吞噬,一切都仿佛即将彻底终结于此。

    他跌跌撞撞地停留在那个无名的墓碑前——为掩饰当年父亲替死宗家之事实,最后的最后,父亲的墓碑上竟是连名字不得留下。

    他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也已经许久没有以这样失态的——宛若懵懂幼童一般,祈求安慰地,逃避现实地,像个懦夫一样地满面泪痕狼藉地去见父亲了。

    这令他觉得无地自容。

    “父亲……”他跪在那块冰冷的,长满了杂草而偏僻地坐落于角落的无名石碑前。“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下——?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多年前,在父亲墓碑前失声痛哭,继而发誓憎恨命运不公的孩童——

    自幼年起,他便一直觉得,命运是无常的,不公的,且蛮不讲理的。

    它总是突然的降临,突然地掠夺一切,突然地限制他的自由,夺走他的父亲,现在又要毁灭他的爱人。

    而每每一切发生之后,它又轻描淡写的,仿若无事发生般地一带而过——

    烙上笼中鸟的时候,父亲说:这是不得已的。

    父亲死的时候,周围的大人告诉他:这是不得已的。

    从纱耶香的面前逃跑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的。

    可是。

    ——他不甘心。

    凭什么因为这合理的不得已,他便要一遍遍地忍耐痛楚与失去——?

    凭什么因为这合理的不得已,他便要任由它的摆布与戏弄,遵循着它所设定好的一切走完一生?

    所以他怨恨。

    怨恨命运,怨恨不公,怨恨宗家,怨恨一切——

    但是比起这些,他最怨恨的。

    ——是那个接受和默认了这一切的自己。

    在未来之镜中看见那个注定会死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的自己的时候,他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并不是愤恨——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且在潜意识里也如惯性一般认同的默认。就像是每一个日向分家都会为了宗家而牺牲一样,这样的牺牲他见过太多,从他的父亲,到同为分家的其他族人——以至于当预见到这样的结局的时候,他甚至并不意外。

    只是紧接着,一股油然而生的,巨大的愤怒便从他的心底迸发而出——

    那股愤怒究竟是对着谁的?——是对着此后被他所警告的雏田大小姐,亦或者是她背后的宗家的吗?

    不。

    现在回想,那时滔天的愤怒——

    是对着那个,在未来之镜中选择自由之死的,毫无作为的,且逆来顺受的自己。

    他憎恨着,那个自己。

    那面镜子,残忍地剥夺了他一切用以逃避和回旋的借口,在他毫无防备的状况下,猝不及防地照出了最真实的,怯懦,软弱的自己——以至当见到那个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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