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前絮: 120-129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 120-129(第10/21页)

样,倒还不忘做局。”

    李频见也笑了,低声道:“似云,若朕不这样,你会出来吗?”

    薛似云忽然无话。

    不会,她不会出来。

    她会继续在东元宫里看书、听雪、等消息。等李频见一日一日病下去,等李翊一日一日把太极殿收干净,等有朝一日宫人来报,说陛下驾崩,太子即位。

    那时她或许会哭,也或许不会。

    可她一定出不来。

    她被困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相信,东元宫便是她最后的地方。

    李频见把李衡放回来,把德妃放进太极殿,把旧账重新摆到她面前,也把她逼出来。

    薛似云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一点红,“你真是该死。”

    李频见轻轻嗯了一声,“朕知道。”

    这句话轻得叫她胸口那口气无处可落。

    她转身,对刘恩学道:“让外头那些人听清楚,德妃侍疾可以,四皇子侍疾也可以。可陛下寝殿近前,不是承香殿,也不是东宫。谁再拿静养二字糊弄本宫,本宫便让他真去静养。”

    刘恩学眼中已经有泪,“臣遵命。”

    薛似云这才重新看向李频见,“你给我这册宝,是不是也等着这一日?”

    李频见没有否认,“那时候只是想,若有一日朕连太极殿都说了不算,至少你还能拿它吓一吓人。”

    薛似云忽然也笑了,笑着笑着,眼尾有点红。

    “你真看得起我。”

    “朕一直看得起你。”

    “可你也一直困着我。”

    “是。”他答得很快,没有辩解。

    薛似云胸口发闷,不想再同他说这些。

    她转身往外走,李频见却低声叫她。

    “阮絮娘。”

    她猛地停住。

    “你要去见李衡,今晚就见。他方才被你赶出去,如今心里正乱。”李频见低声道,“这个时候,他最容易说真话。”

    薛似云望着他,“你到这时候还算人心。”

    “习惯了。”李频见闭了闭眼,气息有些弱。

    “去吧。朕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薛似云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让陈礼留下,金册金宝放在偏殿案上,沉沉压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衡被请进来时,已经过了一刻钟。

    不是方才那间偏殿,薛似云让人换了隔壁暖阁。

    暖阁里没有药气,只有一点淡淡炭火味。窗外雪仍在下,落在宫灯上,又被热意融成水珠。

    “贵妃娘娘。”李衡行礼。

    薛似云坐在上首,没有叫他立刻起,“你知道本宫为何叫你来?”

    李衡低头,“娘娘要问儿臣什么?”

    “不是问。”薛似云道,“是要一个承诺。”

    李衡的手指轻轻一顿。

    “你既然回京,便不可能再只做封地里的四皇子。”薛似云看着他,“宗正寺让你留京,礼部让你协祭礼,德妃日日侍疾,杜家也开始递话。你说不争,也已经没有人会信。”

    “李翊不会容你。东宫会盯着你,陶丹识也会看着你。你若往前走,会死人;你若不往前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薛似云停了停,“这些,你都知道?”

    李衡低声道:“知道。”

    李衡比她想象中更清醒。

    “那本宫问你。”薛似云道,“若有一日,你坐在太极殿里,你准备如何待本宫?”

    李衡终于抬头,“娘娘想要什么?”

    “出宫。”

    两个字落下,李衡没有立刻答。

    薛似云补充道:“不是移宫,不是别苑荣养,不是换一个匾额继续关着。是出宫。”

    窗外雪声很轻。

    李衡看着她,明白她不要太后之尊,不要摄政之权,不要另一个儿子供养自己。

    她要走,从这座宫里走出去。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大约荒唐。

    可从贵妃口中说出,却像终于把许多年压在她身上的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李衡慢慢低下头,“若有那一日,儿臣会让娘娘自己选。”

    薛似云看着他,目光终于微微一动,“君无戏言。”

    李衡道:“娘娘放心。”

    薛似云站起身,走到案边,“我当年能让你离京,如今也能让你坐进太极殿。”

    李衡没有说话。

    “你若负今日之言。”薛似云道,“我自有办法把你再拽下来。”

    李衡低声道:“儿臣明白。”

    薛似云看着窗外的雪,“回去吧。”

    李衡行礼告退。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娘娘,儿臣小时候,确实怨过。但若没有当年离京,臣也许不会成为今日的李衡。”

    说完,他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薛似云一人。

    窗外雪色沉沉。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许多年了。

    终于有人对她说——

    若有那一日,让她自己选。

    第126章

    李衡退下后, 薛似云没有立刻回到榻边。

    她站在案前,指尖压着那只乌木匣。匣中金冊金寶沉沉卧着,隔着木盖, 也像有一层冷意往掌心里透。

    李频见半靠在榻上,呼吸很轻。

    这一夜他咳过血, 太醫署的人跪了一地,德妃与李衡也在偏殿守了许久。

    如今人都被她遣了出去,殿里只剩灯火、药气、雪声, 还有一个快要走到尽头的皇帝。

    “李衡走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薛似云回身, “走了。”

    “说什么了?”

    “说若有那一日,许我自己选。”

    李频见唇边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比李翊会说好听话。”

    薛似云走到榻边坐下。

    “你到这个时候,还要拿他们两个比?”

    “忍不住。”他低声道,“做了一辈子皇帝, 什么都爱比。比儿子, 比臣子,比谁更像朕, 比谁更不像朕。到最后才知道, 没有什么好比的。”

    他喘了一口气,眼睛望着帐顶。

    “坐到这里,最后都差不多。”

    薛似云替他垫了两个软枕,仍撑不住他身上的虚。灯火落在他臉上,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榻边血帕已经收走了,痰盂也换过,可药气里那点腥甜仍散不尽。

    他静静看着她。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