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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 70-80(第18/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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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是怀疑。”薛似云道,“臣妾是在顺着医案问。”
“医案没有写陈礼。”
“所以臣妾来请陛下传陈礼。”
刘恩学站在一旁,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李频见的目光仍落在薛似云脸上,“你知道陈礼现在在西垂殿。”
“臣妾知道。”
“知道还要传?”
薛似云与他对视,“正因为知道,才要当着陛下的面问。”
这句话落下,太极殿里安静了一瞬。
李频见觉得,她比从前更难哄了。
从前薛似云也聪明,也会看人脸色,可那时候她还会给他留一点余地。她知道什么话该说到哪一步,知道什么事到了太极殿便要止住。
如今她也知道,只是她不肯止了。
李频见道:“你这样问,是想替陆南薇讨公道,还是想洗清你自己?”
薛似云平静道:“都有。”
李频见有些头疼。
她继续道:“陆南薇的孩子没了,不能只写成惊惧滑胎。董承任折子咬的是臣妾,臣妾也不能只等陛下今日留中、明日发落。”
“朕若说,到这里便够了呢?”他耐着性子问。
薛似云没有立刻答。
这些东西在皇帝眼里都轻得很,轻到一句话都能把它们按下去。
可陆南薇已经在陆府里把第一道缝撬开,陶丹识也把这道缝递到了太医署面前。若她在这里停住,那这些轻薄的纸,便又会变成别人的体面。
她道:“臣妾停不住。”
李频见眼神冷了些,“停不住?”
“臣妾也想停。”薛似云声音很轻,“可臣妾一停,所有人都会知道,贵妃查到陈礼便不敢查了。那往后无论卷宗怎么写,臣妾都只能認。”
“你不想認。”
“臣妾做过的,可以認。”她看向皇帝,“没做过的,不认。”
李频见的耐心彻底没了。
他没有再同她说话,只偏头道:“传陈礼。”
刘恩学应声出去。
薛似云站在殿中,垂眼等着。
她心里很清楚,陈礼进来之后未必会说什么。他既是皇帝的人,自然懂得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该烂在肚子里,可她要的也未必是他全说出来。
有时候只要人在殿上,便够了。
一个人被当众叫到灯下,脸色、迟疑、沉默、答得太快或答得太慢,都能成为另一种供词。
没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陈礼进来时,仍旧穿得整齐。衣襟平整,发冠也正,像只是照常奉召入殿。
可他抬眼看见薛似云时,步子还是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若不是薛似云一直看着他,几乎不会察觉。
他很快俯身行礼,“臣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李频见道:“陈礼,陆府昨夜的事,你可知道?”
陈礼低着头,“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李频见将那份复问记录推到案边,刘恩学上前取过,送到陈礼面前。
陈礼接过,只看了两行,脸色便微微变了,眼底那一点镇定像被什么碰了一下,裂出极细的一道痕。
“陈府那位。”李频见淡淡地道,“是你吗?”
陈礼伏身跪下,“臣昨夜确曾遣人去过陆府。”
薛似云看着他,她没有想到他认得这样快。
陈礼很清楚,春桃已经说出这句话,陆府又被太医署记进医案,他若再否认,便会让皇帝难堪。
认一半,才是最稳的。
李频见道:“去做什么?”
陈礼道:“传一句话。”
“什么话?”
陈礼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仍稳,“陆公若不愿陆家卷入陶案,便该早作决断。”
殿中静了静。
这话太干淨,干淨得不像一句杀人的话。
陆南薇的孩子没有出现在里面,药也没有,滑胎也没有,只有“陆家”“陶案”“决断”。
可这样一句话,落到陆学明耳中,便足够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薛似云的眉头慢慢拢起来。
李频见道:“谁让你传的?”
陈礼叩首,“是臣自作主张。”
他说得很快,快得像早已备好。
薛似云忽然开口:“江晴岚知道吗?”
陈礼的手指微微一蜷。
陈礼低声道:“江娘娘只知河西旧案,与陆府之事无关。”
薛似云看着他,“你倒舍得让她干净。”
陈礼抬头,目光毒辣,“娘娘慎言。”
“本宫慎言?”薛似云轻轻笑了一下,“陈礼,你把河西旧折递到她手里,让她去见陆南薇,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替江定坤讨一笔旧账。如今陆南薇的孩子没了,你说她干净,她自己认不认?”
薛似云不知道他真正的旧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恨陶家,可她看得出来,陈礼不是一时起意。
他借了江晴岚的恨。
陈礼垂下眼,“臣只是见将军含冤而死,一时不忍。”
“一时不忍,便把陆南薇推到群玉殿,又把话递到陆府。”薛似云声音很淡,“陈礼,你的不忍,很会挑地方。”
陈礼没有再答。
李频见开口问道:“陈礼,你擅自传话陆府,是为了江晴岚,还是为了你自己?”
陈礼的背脊微微僵住,他伏下身,额头贴在地砖上,“臣……”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外就在此时传来内侍迟疑的声音,“陛下,江妃娘娘求见。”
陈礼猛然抬起头,他没有想到江晴岚会来。
李频见倒不意外,喝了一口茶,“传。”
第80章
江晴岚进殿时, 先向皇帝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李频见看着她,没有立刻叫起, 江晴岚便一直跪着。
陈礼跪在她身侧不远处,手指死死压在地砖上, 像要将那一块砖按裂。
李频见问:“你来做什么?”
江晴岚低着头,“臣妾听说陛下传了陈礼。”
“所以你便来了?”
“是。”
李频见笑了一声,“你倒不避嫌。”
江晴岚抬起头, 她臉色很白, 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却没有哭过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陈礼,目光很短,落下去时像刀背擦过人骨,“臣妾若避嫌,便更说不清了。”
陈礼忽然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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