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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 40-50(第3/14页)
调杜正宇为瓜州刺史,我爹为河西节度使,即刻赴任?”
陳礼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哐当”一声巨响打断。
江晴岚气得掀桌,满地狼藉,指着屋外张口就骂:“我爹呕心沥血打突厥,落了个残废,如今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要他去河西打吐蕃?!”
陈礼快步关上屋门,沉声道:“昭仪,陛下封大将军为河西节度使,不用上戰场的。”
“放他娘的狗屁,这种蠢话也就骗骗你了。”江晴岚怒极反笑,“河西苦寒之地,贬我爹出京,给杜正宇那个废物铺路。好啊,这招卸磨杀驴,他也不怕凉了数万将士的心!”
陈礼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臣听闻,是陸公在朝上提出,杜大人未曾有过与外族作戰的经历,最好是请大将军出山,坐镇河西。”
“陸公?是陸学明那个老头?”江晴岚绕不明白了,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自诩清廉,从不掺合朝廷的党派之争,这件事摆明了是皇帝要抬举杜家,有他什么事?我爹又碍着他什么事了?”
“这,臣就不知道了。”陈礼摇摇头。
江晴岚起身往外走,怒气翻滚,“备轿,我要去太极殿。我要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我们江家,究竟哪里对不住他了?”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臣还听说,散朝后陶相求陛下……”陈礼忽然开口,又没有说下去,躬身道,“臣立刻去准备。”
江晴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停在原地,转过身问:“说下去,他求皇帝什么?”
陈礼唇边勾起一线冷意,“娘娘放心,与大将军之事无关,是陶相求陛下賜婚。”
“賜婚?”江晴岚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和谁?”
“陆公獨女,陆南薇。”陈礼已经将门推开,贴心地问,“娘娘,是要去太极殿嗎?”
屋内的氛围登时冷到了极点,仿佛凝滞了一般。
江晴岚的脸上流转过许多情绪,愤怒到冷漠仅仅一瞬,等真正想清楚的时候,她竟然笑出了声,哦,绕来绕去,原来还是陶丹识在背后捣鬼。
瓜洲战事吃紧,陛下启用杜正宇已是板上钉钉,陶丹识不想杜郡公以此为机在朝中独大,所以一定要在河西安插自己的人手,她爹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陶丹识又不想这么明白的将自己的野心地暴露,所以借陆学明的嘴巴把话说出来。
赐婚就是这场交易的筹码,想不到,陶丹识别的本事没有,玩弄女人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江晴岚连连冷笑,笑得直不起腰,只能靠在陈礼身上,头抵着他的肩膀,“不去太极殿了,去群玉殿,我想玉婕妤了。”
“娘娘,这不合规矩。”陈礼下意识的想躲,江晴岚却已经离开,只是……陈礼看着肩膀上的水渍,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一顶轿子自西垂殿出,飞快地往群玉殿去了。
薛似云沐浴后就将冰鉴挪到了贵妃榻边上,闲闲地打着扇,这样就不怕出汗,夜里也不用再冲一回凉了。
“你是悠闲了,外面失火一点也烧不着你。”江晴岚让宫人们都退下,亲自阖了门,往榻沿上一坐,“想听嗎?”
薛似云笑了笑,拿扇子去拍她,“你怎么也学会賣关子了,要说就说,别卖关子。”
江晴岚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低低道:“陶丹识求陛下赐婚,要娶陆公独女。”
薛似云听了,压着脸色,用一种狐疑地眼光看回去,“这事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呢。”
这件事在她还没进宫时就已听陶丹识提起,他早晚是要娶的,她早已接受。
但是江晴岚特意跑来告诉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笑话他啊。”江晴岚顺势也躺了下来,抢了半边枕头,俩人一同看雕花的房梁,“听说陆公是京兆第一爱女如命,怎么也情願做这桩买卖?”
薛似云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应当是麻木的,“陆南薇啊,她以身入局,心甘情愿吧。”
“原来你们是老相识啊。”江晴岚若有无地斜了她一眼,“不难受吗?”
薛似云冷不丁笑了一声,“你也没睡着,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
江晴岚扯着她的衣袖盖在脸上,声音沙哑,“我爹被他们安排去河西了,似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真没用,一点也帮不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摆布。”
薛似云也想起了剪子巷里的爹。
薛明亮说,他是得了一大笔钱,搬去了外乡。其实她心中有数,她爹早就死了,和柳三姑一样,一切知道她过往的人都不能活。
可是真的就能怪到她头上吗?
“不是这样的。”薛似云的面色也晦暗不明,“都是因果报应。”
第43章
秋夜起了浓雾, 雨声潇潇,檐下落着快慢不一的玉珠,敲打在她夜不能寐的愁心上。
薛似云半抱玉臂立在窗前, 听见身后响起细微的动靜,侧过脸儿去看, “你怎么也起来了?去睡吧,我听一会雨。”
“婕妤有心事。”文華关切地走上前,“闷在心里不好, 王太医也叮囑您要少思虑。”
薛似云扶着桌沿慢慢坐了下来, 案上一支瘦香已吐露到了末尾,她盯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星火,不咸不淡地说:“嗯,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文華歎了口气,“婕妤,容奴婢说一句大不敬的话, 自打七月初陛下来了小半个时辰, 已有一月未召见您了。过了中秋,今年新选的秀女们就要入宫, 您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那你觉得, 我该如何打算呢?”薛似云笑着看她,“这一回,陛下可是真恼我了。”
“这样僵持下去,对您是没有半分好處的。”文華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您撒一撒娇,扮一扮委屈落两滴泪, 男人总是吃这一套的。”
“总是?”薛似云微微挑眉,“还有誰用过这法子?”
文華沉默了一会,輕声道:“皇后从前也经常与陛下起争執,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是常有的,可只要皇后愿意放下身段去哄一哄陛下,俩人总会和好如初。”
原来李频见也是这样对待陶淑华的。
和好如初四个字入耳,薛似云一下就笑出了声,眼里顿时挂上了一层寒霜,“你们把她的委曲求全,当作和好如初?”
文华被她呛得没话说,垂着眼睛去扣袖口上的线头,“他毕竟是皇帝啊……”
薛似云漠然地问:“我听钱嬷嬷说,帝后感情很好,为什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经常起争執?”
文华默了一默,陷入了回忆里,“在王府里,是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后来陛下登基,关雎殿里争吵不断,钱嬷嬷总是劝她:如今国事繁忙,內忧外患都须得陛下一个人撑着,夫妻之间何苦去争输赢,莫让旁人钻了空子。”
不错,这话像是钱嬷嬷能说出来的。
“后宫不得干政,他们都为了什么争执?”薛似云明知故问。
文华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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