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贵: 160-1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160-170(第18/21页)

边关的落日如何壮阔,有时又写沿途的风景如何怡人,甚至只是他在路上看见一朵开得正盛的花,也要告诉她。

    语气轻松,事无巨细,说不完似得,仿佛他去边关不是打仗,而是远游。

    每月一封,从不迟到,如约而至。

    林景如每次收到信,总要搁上几日,在某个闲暇的午后,或是夜深人静时,才会打开,在灯下看上许久。

    她只看信,却从不回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从平安手中接过信时,她的心跳总会快那么一拍。

    骆应枢偶尔也会在信中提及自己受了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信中却描述的严重万分。

    她匆匆看完,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可转头从平安口中打听到的,却是另一回事。

    “殿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上了药便无碍了。”

    说这话时,平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只是林景如并未注意到。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却随即又生出一股怒意。

    这人在信中把自己说得伤重万分,什么“深可见骨”,什么“疼痛难耐”,她几乎有些坐不住。

    结果呢?不过是擦破了一层皮。

    这样夸大其词,不过是想让她心疼,想让她回信。

    林景如又气又好笑,在灯下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终究还是提了笔。

    犹豫了一番,她想,便是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上一问,也无可厚非。

    她告诉自己,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一问也是应该的,无可厚非。

    于是,在骆应枢送来好几封信后,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回信。

    骆应枢坐在土坡上,暮色四合,远处士兵来回巡逻,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护甲之下,平日一尘不染的衣袍早已染上尘土和血迹,风尘仆仆,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尤其在接过平淡递来的信笺时,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动作虔诚得像在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暗藏锋芒,却只有寥寥几句。

    饶是如此,骆应枢还是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舍不得放下。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加深,眼底的光比远处的篝火还要亮。手臂上那点隐隐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般,浑身上下只觉得轻快。

    若不是眼下战事吃紧、时机不对,他恨不得骑马跑上几圈,昭告天下。

    他垂下眸子,右手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轻轻贴在胸口。良久,他缓缓笑出声来,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她最是心软了。”

    那声音随着边关的风,一路向南,吹过山川河流,吹过城池村庄,吹到了江陵。

    战事愈发吃紧了。

    茶楼酒肆的谈资一日比一日多,其中被议论最多的,便是骆应枢。

    不过短短四个月,他几次与鞑靼交手,便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屡战屡胜,一改昔日纨绔之名。

    江陵众人刮目相看,茶余饭后说起,总要叹一句——原来盛亲王世子,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边关起事,苦的是百姓,尤其是离战火近的百姓。鞑靼多次挑起事端,又率先抢占了大夏一座城池。

    若只是侵占便罢了,偏偏还滥杀无辜。一夜之间,被夺走的城池浮尸百里,哀鸿遍野。

    边关将士们群情激愤,朝廷也再无退让的余地。

    除了鞑靼,其他远在边关的游牧民族也同样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大夏兵强马壮,不敢轻易招惹,只敢暗中做些小动作,一步步试探。

    好在守关的将士也不是木头,总能寻到一些法子,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入京城,又一封接一封地传遍天下。

    ——

    江陵的夏日,明德女塾也终于站稳了脚跟。

    这中间的曲折,只有林景如她们自己知道。从无人问津到门庭若市,从被人指指点点到渐渐被接纳,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好在这里面的女子们互相扶持,倒也没有被外界的风言风语吓退。

    当初“女子市集”时,施家便一直按捺不住使坏的心思。可如今,他们反倒无暇顾及了。

    施家二叔前些日子犯了事,被天子好一顿申斥,施家忙着上下打点,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正因如此,明德女塾才得以安生至今,没有受到大的干扰。

    至于当初被推出来的施明远,早已被施家送回了祖籍。

    昔日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有朝一日被家族抛弃,彻底成了一枚废棋。此后精神便一直不大好,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清醒时便将被抛弃的怨气尽数发泄在身边人身上,浑浑噩噩,不可理喻。混沌时痴痴傻傻,与幼儿无异。

    这些事,是林景如从平安口中听来的。

    到底是昔日的宿敌,听闻他的消息,她难免有些唏嘘,却也仅仅止于唏嘘。

    毕竟,当初他出手狠厉时,可从未顾忌过她的性命。

    只能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没了施家挑头,其他几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偶尔有人在坊间贬低几句,说女子读书不合规矩、有违祖制,可这些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说多了便没人听了。

    明德女塾照常开着门,照常迎接着那些带着期盼而来的女子。

    在她如常去女塾的路上时,不想竟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170章 所以你会赢

    盛夏的阳光在早间显得过分温和, 地上洒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林景如提着书袋,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她如今已恢复女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最普通的兰花木簪, 衣裙素净,一如从前做男子打扮时的低调。

    可即便如此, 走在人群中,仍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不是容貌, 而是眉宇间那股沉静从容的书卷气。

    刚拐过弯,便看见一个人影立在墙边的阴影里,那人身姿挺拔,衣袍整洁,像是专程在等她。

    林景如步子微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有看到那个人。

    脚步刚迈出一步, 那人便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林姑娘,别来无恙。”贺孚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如既往的得体、疏离、无懈可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