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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50-60(第9/14页)
好早日全了贺兄这份‘夙愿’。”
见她紧咬不放,贺孚心中暗恼,正飞速思忖如何推脱又不失体面,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窘迫——
“当真是稀奇事!林景如,你居然还有脸面踏回书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施明远与陈玏智二人并肩走入,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倨傲。
说话之人,正是施明远。
“看来,在衙门里当了几日跑腿的书吏,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林景如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施明远咄咄逼人的视线,语气不疾不徐:
“施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无论林某是否曾在衙门供职,都还是麓山书院登记在册的学子。怎么,多日不见,我竟不知这书院何时成了施家的私产?连学子能否归来,也需得施公子首肯了?”
“哼!”施明远径直走到她桌前,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是不是私产,你说了不算,但你做的那些离经叛道之事,寒了多少读书人的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本公子不动你,这书院里众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见施明远过来,贺孚如蒙大赦,连忙朝二人拱了拱手见礼,随即巧妙地向后退开半步,将“主战场”无声地让给了施明远与林景如,自己则退至一旁,恢复了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林景如眼风轻飘飘地掠过贺孚这避之不及的动作,唇角弧度不变,忽然对施明远道:
“施公子来得正好,方才贺兄还在说,下了学要与我一同前往盛兴街帮忙呢。同样出身江陵世家,这做人的差距,怎就这么大?”
贺孚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他倏然看向林景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眼神分明在质问:我何时答应过你?!
林景如也回望着他,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声音清晰地反问:“怎么了,贺兄?你这是……不愿意?为何如此看我?”
方才他用来挤兑她的“心之所向”,此刻竟成了勒紧他自己脖颈的绳索。贺孚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事。”
此刻他无论答应与否,都已陷入两难。
答应,等于公然站到施明远等一众人的对立面,还可能惹来家中重责;不答应,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打嘴巴,坐实了方才的虚情假意,多年经营的好名声恐毁于一旦。
施明远起初并未留意二人之前的机锋,此刻见林景如这么说,而贺孚竟没有立刻反驳,眉头不由皱起,怀疑的目光落在贺孚身上:“当真如此?”
贺孚有苦难言,只能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同时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向施明远传递着“容后解释”的信号。
幸好几人颇有默契,施明远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虽心下不悦,但此刻矛头首要还是对准林景如。
他重新将火力集中回来,语气更加不善:
“林景如,你除了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嘴皮子功夫,还会做什么?”
他一撩衣袍下摆,竟直接将一只脚踩在了林景如书案前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威胁之意毕露。
“世子今日可不在,我劝你最好识相些,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惹恼了本公子,有的是法子让你在这书院待不下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景如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学舍内众人几乎到齐,却唯独少了那道最为张扬夺目的身影。
骆应枢……今日竟未来?
转念一想,以那位爷的性子,除了山长,恐怕谁也管束不了他的行止,来得晚些或干脆不来,倒也正常。
“那林某……”她抬眸,迎上施明远阴鸷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意味,“便多谢施公子……提醒了?”
“跟她废什么话!”一旁的陈玏智早已不耐烦,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林景如的书案腿上。
“哐当”一声闷响,书案剧烈一晃。
林景如方才研磨好的墨汁在砚台中猛地荡起,险些泼洒出来。她迅速抬手,用力按住桌沿,才稳住了晃动。
面色,终于彻底沉静下来,眸中暖意尽褪,只剩一片清寒。
陈玏智仿佛没看到自己造成的混乱,脸上露出一个怪异而扭曲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慢悠悠道:
“我看你今日……还能怎么办。”
他话音落下,不仅是施明远,连一旁冷眼旁观的贺孚,嘴角也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看好戏般的诡异弧度。
林景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警铃微作,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悄然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
好在,这份戒备并未持续太久。
当一道清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挟着满室骤然肃静的气氛,缓步踏入讲堂时,那些原本就聚焦在林景如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满是看好戏的亢奋。
林景如心下了然。
而当岑文均于讲台后站定,一言未发,径直提笔,在身后巨大的素屏上挥毫写下今日议题时,那些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焰,烧穿她的脊背。
“今岁入夏以来,江南诸道水患渐起,淹没田舍,流离者众。”
岑文均苍劲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内回荡,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在林景如身上略作停留,又平淡地移开,仿佛她与旁人并无二致。
“尔等日后若步入仕途,遇此情形,当何以应对?今日,便以‘论江南水患疏’为题,作一篇策论。”
墨迹还未干,施明远便迫不及待站起身:“山长!”
他声音响亮,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坦荡”。
“景如兄今日方复学,恐怕不知我们前次课业进度,学生以为,今日这篇策论,是否可允景如兄免作?以免仓促之间,贻笑大方。”
这话听着似是处处为同窗着想,体贴非常。
然而,其用心却如同淬毒的蜜糖。
若林景如休学期间前往衙门当值一事未曾禀明山长,此刻施明远这般当众点出她“刚复学”、“不知课业”,无异于将她架在火上烤,一顶“不敬师长、私自行动”的帽子随时可能扣下。
他自以为抓住了林景如的把柄,盘算着借此机会离间她与山长,斩断她一个助力。
却不知,早在盛兴街改造前,两人已然见过面。
林景如神色未动,只是抬眸望向讲台上的岑文均。
只见对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施明远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关心同窗,其心可嘉。”岑文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然,既为麓山书院学子,若只因归家数日,便连一篇策论也无从下笔,那这书院……不来也罢。”
说罢,他目光转向林景如,问道:“休学这些时日,功课可曾温习?”
林景如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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