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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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或许只会为难他一人,就不会将怒火扯到林夫人头上。

    荆良平自小便豢养在府中,一心只知制茶研茶,不常与人交道,就算说,也只会谈茶。

    他所认识的那些人,好友伙伴算不上,顶多能称为同好,还是会在背后笑他是个茶痴的同好。

    尤是,在人心方面,他总爱把很多事想的很简单,就好像宋怀真逃婚的那次,他也只觉得是宋二姑娘是心有所属,不想与他成婚,旁的他一律想不出来。

    好夜无眠。

    外头难得凉爽,荆良平未束发便披衣而起,打算去找小雪球再谈谈心。

    可他没想到无眠的不只他一人,刚出门没走多远,便遇上了一同出来散心的沈忘尘。

    “沈公子。”

    第268章 恶毒

    两人凑巧遇上, 一问才知道,都是好夜难眠。

    难眠便难眠。

    有人搭伙,就算是游逛也别有一番意趣。

    自打沈家出了那档子事, 京中鲜有男子再敢与沈逸独处。

    在众人眼中,自古便有男风之好,关键是,实在鲜少有人将这种癖好搬到台面上来闹。

    沈家是独一份,沈逸、林听澜更是独一份。

    更别说那林听澜自幼便有未过门的青梅竹马, 两家可是指腹为婚,这叫那位字待闺中的白千金该怎么办哟?

    再说那沈逸, 明知人家有未过门的夫人, 却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与人厮混在一起,说句好听的,他们叫两情相悦,说不好听的,这跟背着人搞破鞋有什么区别?

    也别说什么爱不爱的。

    你不爱,不爱就把人家姑娘家的嫁妆还回去, 要知道, 你林家可是欠着白家的恩的,当年林老爷白纸黑字签下的欠条,你林听澜总不能当个屁就给放了,好歹把人家的那份儿钱还回去。

    总不能一边儿享受着自己的小癖好,一边儿又花着人家白府的那份儿钱养姘头!

    喜欢的是男人怎么了?

    难道你喜欢个男人就要满世界的宣扬, 搞得好像是个人都要棒打你们这一对儿苦命鸳鸯,觉得人家小姑娘这样那样、如何如何地对不起你,委屈了他么?

    这可不叫情比金坚,这纯臭不要脸!

    所以京中那些有名的贵公子们看待这两位时, 多多少少带着点鄙夷瞧不起的态度,更害怕被人语同为与他俩一列。

    如今骤然有外人陪着,沈忘尘也觉得略有尴尬,且,这里可没有白栖枝在一旁帮着打场子,两个人就这样大多静默,偶尔一问一答地并肩行着,说这些没滋没味地没趣儿话,都不敢试探对方到底能聊到哪个话题。

    直到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白府后花园里看到了白栖枝。

    救星!

    这是真救星!!

    但……

    白栖枝:盯。

    荆良平刚同沈忘尘停在她面前,他就发现白栖枝急急地做了个提气的动作,未等问询,就被沈忘尘拦了一把。

    “她要吐。”

    两人急急向后撤了一把,果不其然,白栖枝弯腰就开始干呕。

    好在她晚上没吃什么,吐-出来的也只有一点酸水而已。

    “林夫人!”

    “她没事。”沈忘尘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看见我就想吐,习惯了。”

    荆良平:“……”

    正当他想询问为什么早上看见不吐时,对面人早已缓缓抬头,眉尖微扬,朝着沈忘尘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呼——对不住,每次一看到这张脸就总会觉得太恶心了,沈逸,你习惯了的吧?”

    荆良平感觉此时的林夫人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无论是神情、姿态,亦或是给人的感觉,她像是突然被某种东西附身了一样,令人陌生得可怕。

    他下意识回过头无声询问沈忘尘,后者却见怪不怪,反倒朝对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没事,习惯了。”

    荆良平: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想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没等他开口,对面的这个“白栖枝”就抬眼看了眼他,随即对沈忘尘邪恶笑道:“哈,这是谁?这是你新找的姘头?看起来不错嘛。”

    “枝枝,不要胡说。”

    “好恶心。到底是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真该把他抓起来剜心流肠。”

    “是你哦。”

    “……”

    荆良平:这位林夫人看起来不是很友善啊。

    像是意识到他的局促,沈忘尘抬眼看他笑:“没事的,虽然性格略有不同,又比较恶劣,但是,这位枝枝也是位好孩子。荆公子可以摸-摸她。”

    白栖枝:“沈逸!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了,不要闹了。”面对性格恶劣的“白栖枝”,沈忘尘依旧安之若素。他抬头笑看向荆良平,“荆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虽然这位‘枝枝’脾气不太好,但也是位有问必答的好孩子,不会伤人的。”

    荆良平:“……”这样说,林夫人醒来真的不会介意么?

    不过既然沈忘尘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尝试着问道:“敢问大人是谁?可是白府哪位遗魂?”

    白栖枝:“你失心疯了是吧?看不出来吗?”她起身,抬手洋洋洒洒转了一圈,乖巧坐回,语气不屑,“你住在我府上,难道不知我竟是谁?”

    荆良平犹疑了一下,问:“那……敢问大人与林夫人是何关系,可是林夫人已逝的亲人,在下可否知晓大人姓名?来日清明,在下也好为大人奉上些微薄铜钱,以助大人往生。”

    白栖枝:“……”

    沈忘尘:“噗。”被前者狠狠瞪了一眼,他也很无奈,“抱歉,实在是忍不住。”

    白栖枝:“忍不住就去死啊!”不想再搭理这个祸害,她转头看向荆良平,烦躁道,“你是没有脑子吗?!什么林夫人林夫人的,我姓白,叫白栖枝。我就是白栖枝,白栖枝就是我,听不懂就去死!”

    荆良平:“……好的。”

    正当他真要往池塘里栽,准备一了百了时,忽地,一只手隔着袍袖将他手腕抓住,猛地一用力,就叫他后仰栽倒在地上。

    再抬头,少女满是玩味的杏眼里亮晶晶的,配着一身淡色衣衫,像一只狡猾的小彩鸟,格外明艳照人。

    明艳,但恶毒,但又实在是明艳,叫人无端地光是看着就厌恶不起来。

    她说:“啧。你这人真有意思,给沈逸当个姘头可惜了,不如跟我?虽然我不认识你是谁,不过反正‘她’都叫你入府了,就算搞在一起应该也很正常的吧?”

    “枝枝,不得无礼。”

    “你别说话,我不喜欢玩别人搞坏了的东西。”

    “那也不得无礼。”

    “……好吧。”

    白栖枝不想跟沈忘尘斗嘴,因为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她已经完全了解沈忘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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