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190-200(第9/15页)
百里之内的商贾、百姓,就连官府岂不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乖乖听他的话?
到时候……
赵德全不敢多想,他怕在想下去,自己就会抑制不住地乐出声来。
如今林听澜下海至今未归,谁知他是去做生意还是死在海里头了?此时林家不过是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全靠一个白栖枝撑着,顶多在加上个沈忘尘。
林家如今摧枯拉朽,倘若他此时乘势而为,推到它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可这事儿难就难在这里!
原本光是白栖枝、沈忘尘两人就极难对付,现如今又来了个白胜宁。
那小子看起来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光是从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就能敲出来,他是个机灵的,虽然如今行事鲁莽,但倘若细心雕琢,将来未必不是块上好的璞玉。
这种人,倘若不扼杀于幼苗之中,将来便会长成参天的祸害。
待到赵德全放下茶盏,他脸上已无半点笑意:“来人!”
侍立门外的心腹管家闻言立马入室:“老爷有何吩咐?”
“备笔墨。给姑爷写封信。”
第197章 心软
一路上, 白栖枝的情绪都沉甸甸的。
许是如今化名白胜宁,她可以无所顾忌地露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或喜或怒都浮于面上, 丝毫不加掩饰。
正因如此,沈忘尘那些自轻自贱的话语才让她格外难以忍受。
什么残躯,什么风中残烛,朝不保夕,什么苟延残喘……
这世上怎会有人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在她看来, 每个人都值得被温柔相待。如此自贬,不待旁人发难, 便先将自己踩入泥淖, 实在令她不忿!
她曾恨他辜负她一片真心。
这份恨意甚至让她以为,只要当面将他踏入尘埃,便能得到解脱。
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些伤人的恶毒字眼,酝酿在唇齿间时,竟比说出口更伤人。
白栖枝她努力想将它们轻巧地吐出,却发现喉咙被这些尖锐的词句哽住、割裂, 几乎要呕出血来, 带来钻心的痛楚。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般话语?尤其是后来,再听到沈忘尘用那种自嘲自贬的调笑口吻说话时,她更是喉头发紧,唇齿僵硬,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此她心疼他,心疼到有些气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发作,只能将这翻涌的情绪死死憋住, 莹白的双颊气得微微鼓起,圆润的弧度让她活像个生闷气的白糖糯米团子。
沈忘尘不是傻子。
他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低气压。
甚至他一仰头,就能对上白栖枝那双略带愠色的水润杏眸。
后者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瞧,下意识错开眼,反倒叫两人之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忘尘犹自薄唇弯起,莞尔一笑:“生气了?”
白栖枝:“没有。”
“就是生气了……”温柔的话语十分笃定,沈忘尘像在哄闹别扭的小孩子,问,“枝枝,你在气什么?”
白栖枝:“……”
白栖枝当然不会说,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就生闷气的话,那也太容易被笑话了吧?
好在李延走后,忽鲁谟斯也告别离开,这才叫她有了释放情绪的机会。
不然她白栖枝是打死也不会露出这种神色的!
——话倒也不能说这么满,毕竟比起露情绪,她更怕挨打。
倘若真有人会因此事打她一顿的话,她肯定这辈子都会收敛情绪,再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沈忘尘知道白栖枝在为什么生气,但看着她跟小孩子般赌气不说话的稚气神情,反倒出了逗弄的心思:“你……”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
突然的质问搞得沈忘尘一愣,他怔怔看向白栖枝。
后者总觉得有些话不说,事情就会重演千万遍。
是障。
也是亟待解决的事。
既然逃避会让事情反复重演,那就破障破迷雾,将事情明晃晃摆出来,她就不信事情还会轮回上百遍。
“沈忘尘,你凭什么这样轻贱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异常清晰,“明明你也在跟大家一样很努力很认真地活着,又凭什么要用这些词作践自己?倘若你这样说自己,那同样委曲求全、苟延残喘的我是不是也要这样说自己?那那些寄人篱下、为人妻母、艰难存活的人是不是也要这样说自己?沈忘尘,你到底在看不起谁?!”
沈忘尘唇角笑意瞬间凝固,甚至一直显得运筹帷幄的桃花眼都闪过一丝错愕与愧疚。
他没想到平日里最是心软心善的孩子会如此直白地质问他,那双总是带着粲然笑意的杏眸,此刻,竟盛满薄愠与几近痛楚的认真。
他被这样的目光捉住了、洞穿了,如羊入狼穴、如鹿入虎穴,想躲,无处可逃。
沈忘尘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直白的目光了,饶是林听澜在时,那人都未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一时间,沈忘尘竟想起了沈家主母逼问是否是他将沈缙推入池中时的样子,本能地,有点不适。
他知道小姑娘没有坏心眼,可面对这种目光,他还是下意识地躲避。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就在白栖枝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要用往常那些轻飘飘的自嘲话搪塞过去时,沈忘尘却再次弯起唇角,薄唇翁动:“枝枝啊……”
他又在唤她的闺名。
他低声唤着,声音低沉温润,却比往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像轻羽鸿毛掠过心尖,带着安抚的意味,令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冲淡。
他说:“原来我们枝枝是在替我委屈啊”
白栖枝:“……脑子有病就去看郎中!”
小姑娘还在拒不承认,甚至双手抱臂撇过头去赌气不看他,沈忘尘觉得她好玩极了。
可好玩归好玩,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恐怕他要是再不给人顺毛,人家没准就一怒之下再也不理他,任他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傻孩子。”看着白栖枝气鼓鼓的团子样,沈忘尘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不再逗弄,而是用一种近乎怜爱的柔软叹道:“那些话不过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我们的客套话,听听就罢了,何必当真?”
“可你每次都会跟开玩笑似得说这些话,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我都觉得刺耳极了!”
“噗。”
“沈忘尘,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忘尘越看白栖枝越觉得她像个愤怒的小团子,还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愤怒小团子,他一个没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