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20-30(第4/25页)
萧惟闻却是只留了一张森森寒厉的脸给她。
卫斐扯了扯嘴角,对此情势,有些无奈,同时又莫名觉出几分诡异的好笑。
不过这股情绪也是转瞬即逝,注意力很快便被身边的这一个人拉了过去。
卫斐本人并不如何重口腹之欲,但她两辈子都练就了一手极好的厨艺,因而,从某种程度上,卫斐一向秉承着下厨是通过取悦旁人来愉悦自己的理念。
二人同桌而食,单是看着皇帝被辣得艳红还停不下筷的嘴唇,卫斐心头便充斥了股没来由的想笑。
“阿斐,”裴辞被她瞧得莫名有了些不太好意思,顿了顿,侧颊微红,停了筷,奇怪道,“怎么只看着朕、不动筷?”
“嫔妾不太能吃辣。”卫斐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瞒的。皇帝嗜好重辣,她不怎么受得了。桌上摆着的干煸芸豆、剁椒鱼头、辣炒千叶豆腐、水煮牛肉、虎皮青椒等,本就是她专门做来为皇帝准备的。
“哦,”裴辞的举筷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静默片刻,就在卫斐都要以为这个话茬已经过去了的时候,才又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是张禄他们告诉你的么?”
“朕其实,”裴辞浅浅皱着眉,不怎么高兴道,“也并没有那么喜欢……”
卫斐微微一愣,继而忍不住笑开了。
“陛下未免也太小看嫔妾了吧,”卫斐别过脸,轻咳两声,咬着唇低低笑道,“陛下与嫔妾同桌而食这么些日子了,嫔妾若是还连陛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瞧不出来……那未免也太不当心了吧。”
裴辞静静地凝望着卫斐莞然的笑颜,定定出神半晌,缓缓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不是的。”
卫斐疑惑扬眉。
“很多人,朕与他们认识了十年、二十年,”裴辞微微启唇,轻轻叹息道,“朕却仍瞧不出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们也看不明白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大约未必就与用不用心有关,也是分人的。”
裴辞不期然地又想起了《狱中上梁王书》里那句“有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一时五味陈杂,惆怅惘然。
卫斐默了默,沉吟须臾,轻轻启唇道:“嫔妾曾与陛下说过,无论陛下是遇到了何等的烦心事……嫔妾这里,总是为您敞着一颗乐意倾听的心。”
裴辞顿了顿,这事他本是不欲再与卫斐提及的,怕一个不慎惹了她的不高兴……但,而今想来,现在自己能说与的,除了眼前人,好似也没有旁的了。
“广阳宫的那个巫蛊娃娃,”裴辞搁下了筷子,彻底没有继续用午膳的胃口,拧眉叹息道,“朕着慎刑司秘密探查,查来查去,最后查死了几个人,竟查成了一桩彻彻底底无头公案。”
卫斐听得眉目微凝,但也倒不多惊讶。
——先靖宗皇帝登基两年而卒,短短几年内,后宫中先后换了三代主人。妃嫔们是要随帝王变换迁居别住,但宫中服侍的数几千个宫女太监们却不会。
这些宫女太监几度易主,究竟打从心底在听命于谁、是谁的钉子又是谁的“靶子”……那可不是一时半刻能盘算清楚的。
而今这位皇帝又不喜欢亲近后宫……且看那模样,恐怕先前连娶妻的意愿都寥寥。
皇帝避讳后宫的态度,在无形中喂大了懿安皇后野心的同时,也叫而今后宫中的水深得愈发诡谲难测。
那娃娃究竟是谁做的,说句真心话,就连卫斐这个局中人而今都无法完全确定。
“朕的意思是,裴舸年纪还小,又是先天的胎里不足、体弱多病,”裴辞叹了口气,很有些挫败道,“他是二哥唯一留下的一点血脉,朕现在又摸不清楚后宫中到底是哪里来的魑魅魍魉想拿他来作筏子生乱事……但无论如何,朕不能叫他就这么折在了朕的后宫里。”
卫斐听明白了皇帝顾虑所在。
——这回还只是个纯拿来恶心人的娃娃,有惊无险,但那幕后之人一日不露出马脚来,谁知道下一回她们为了挑起风波,又能对一个周岁小儿做出些什么。
真走到那一步,可就不知道还是否有此番的“好运气”了。
“所以,朕与母后商量着,”裴辞微微蹙眉,很认真地望向卫斐,寻求认同般道,“朕想封裴舸为王,让皇嫂带着他出宫开府别住。于裴舸,是远离了后宫中的是是非非,也少了被人拿去作筏子的危险。于皇嫂,她而今年华正好,却困居深宫,身份之尴尬是一,苦熬不值是二。所以,朕想着,何不借这个机会让她‘随子’出宫,日后或是留在洛阳、或是就藩,母子二人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也未必不是一项寄托。”
卫斐沉默了。
——皇帝想的是很好的,他骨子里确实是个极温柔的人,当日怒而杖杀数人,恐怕也纯粹是深恶巫蛊无稽之谈罢了。
但从来温柔总是免不了遭辜负。
卫斐大概能想象得到懿安皇后听了这“晴天霹雳”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母后当时并没有反驳什么,朕都险些以为朕已经说服了母后的,”裴辞倦怠阖了阖眼,近来前朝后宫的事情夹杂在一起,有些是天灾,尚还可靠勤勉努力而争取解决;有些却是人祸,越是上了心想解决好,却反越是觉得疲累,“但……昨夜母后来与朕说,她觉得不妥。”
“母后的意思是,一来,皇嫂毕竟身为皇家媳,出宫不妥,有碍皇室威严;二来,朕虽然年轻,但膝下无子,且说句不吉利的,皇兄去时,也尚不过二十有七,英年早逝,实在是……让人猝不及防,”裴辞轻轻道,“她的意思是,与其放裴舸出宫封王开府,不如将他名正言顺地过继到朕膝下,以安朝野之心、定天下之序。”
“来日朕若有嗣,自然立朕亲子;若无子嗣,也不至于跟皇兄那时般,叫人那般的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卫斐轻轻地吸了口气,柔声温婉道:“太后娘娘此举,虽然有些……但确实也是在为陛下考量,也有她自己的道理所在。”
“母后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朕一点也不吃惊,”裴辞抿了抿唇,说不出的难受,“让朕震惊的是,这个建议,是她与皇嫂商量过、二人都极力向朕推介的。”
卫斐不由失语。
“朕年少时,六哥的母妃很得父皇宠爱,母后心痛憔悴,与六哥的母妃斗得不可开交。”好在,裴辞本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只喃喃倾诉道,“因为这,还有后面的一些事情,二哥和六哥的关系极恶,但朕在一边瞧着,却总是忍不住想,父皇他这又算是什么呢?”
“他明明娶的是母后,却又不愿意给母后相应的体面;说他爱重元淳贤妃,他却又不愿元淳贤妃最想要的东西……说到底,这两个女人,他都是辜负了。”
“二哥和皇嫂的感情却很好,他们是少年夫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当年瞧着……其实曾经是很羡慕的。”
裴辞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不过卫斐也已经完全明白让他糟心难言的点在哪里了。
——既然先靖宗皇帝与懿安皇后的结合不是光宗与太后那般的貌合神离,是怀着情谊爱意的……那对已逝夫君留下的唯一一点血嗣,懿安皇后又怎么能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