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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20-30(第3/25页)
而事到如今,走至这一步,宋瑶心里也并没有太后悔。
——因为她很清楚,有些人,生来就是合不到一处去的。
如她,如卫氏。
“娘娘,”静枫低垂着头,绞尽脑汁道,“事情或许也并非完全没有转机……先前或许真的是咱们完全误会承乾宫那边了。毓贵人或许当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宋瑶无言地扯了扯嘴角,不对静枫这般天真的想象作予置评。
“真的,娘娘,奴婢也是今天才知道,”静枫见懿安皇后明显没往心里去,着急补充道,“陆大夫,陆琦,他是荥阳人!”
宋瑶悚然一震,大惊失色,猛地起身,面皮颤抖,寒厉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大夫是荥阳人,毓贵人也是荥阳人;陆大夫来洛五个多月,毓贵人入宫将近五个月;陆大夫说,他是为追随至亲而来洛阳;在芳华道奴婢与陆大夫遇着了毓贵人,毓贵人问起小殿下的病情,陆大夫一五一十、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静枫一一列举罢自己方才想过的诸多疑点,霎时心中更为心惊胆战,连往昔只觉得陆大夫温润如玉的笑容,而今也莫名品出了三分轻嘲讥诮来。
宋瑶更是骤觉眼前阵阵发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惊惧失声道:“舸儿……”
“可小殿下现今已经大安了!”静枫见懿安皇后恐惧至此,连忙又出言补充道,“所以奴婢就想着,倘真陆大夫与毓贵人是旧相识,那都不必陆大夫做什么,只消他袖手旁观了去,就够咱们宫里惊惶失措得人仰马翻了……既陆大夫都悉心治好了小殿下,兴许,兴许毓贵人对咱们宫里当真是没有什么恶意呢?”
宋瑶慢慢冷静了下来,稳住了心神,微微冷笑着念叨:“旧相识、旧相识……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推拒了本宫的抬举,怕还不知道人家进宫想见的是哪位呢!”
这话说得古怪又不详,静枫听得微微愣住。
“不过,现在还不是再与卫氏对上的时候。”察觉到静枫身上隐隐散出的不安,懿安皇后嘲意暂收,眉眼微垂,沉吟道,“舸儿绝对不能就这么被撵出宫去……这事得容本宫再想想,再想想。”
【作者有话说】
螳螂生,鹏始鸣,反舌无声。*——芒种的节侯,非原创。
第22章 夺子
未时初, 卫斐沐浴罢,洗去一身油烟呛气,携着自己刚刚整置好的午食, 带着人到了明德殿前。
张禄一见是她便挤出了满脸的笑,躬着腰迎人进来, 呵呵乐道:“娘娘可算是到了, 陛下就正一心等着您来呢……”
卫斐笑了笑, 也没多把这恭维话往心里去。毕竟, 把午膳拖到这个时辰,可从不是皇帝在迁就等她, 而是她顺着皇帝的习惯来罢。
旁的不论, 单掐点这一着, 卫斐自认还是不曾错过太多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正正好好,就在张禄要领着卫斐往里走的同时,内殿也陆陆续续传出三三两两的告退声。
卫斐便避到一侧,垂着头等诸位臣工一一退罢。
重熙与皇帝私交深些, 留得便更晚,待朝臣退去、卫斐进来时,他便极夸张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大声明示道:“哇,好香啊!”
卫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无奈极了。
——卫斐也是后来才知晓:原来那天皇帝是通宵达旦地与朝臣商议罢泉州事,一直至早朝毕才被太后从大都殿前请去后宫、后又转道承乾宫……而就在他们混乱胡闹的那一晌午, 重小侯爷就可怜巴巴地一个人留在明德殿偏殿里待命, 空着肚子饥肠辘辘地一直等到了申时正。
因为那天好几件事撞在一起, 纠结成团, 又多又杂,皇帝又只是离开前随口吩咐了重熙那么一句……总之,他就这么把给人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天下午,浅黄的日光层层叠叠洒下来,晃得人头晕目眩,尤其是本就饿得眼前发黑的那位。
然后头晕目眩的重小侯爷在等得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后,终于才见到了姗姗来迟、满面春风、神采飞扬的某位陛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彼时彼刻,重熙满心满眼只喃喃重复着一句话:呜呼哀哉,连他那从来不识人间风与月的表哥都学会重色轻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么?
重小侯爷震惊了,重小侯爷绝望了。
“大长公主与重侯还能叫你缺衣少食?”裴辞面无表情地板起脸,一次两次便还罢了,重熙已经为着先前那事戏弄了他太多回,且看卫斐明显不大自然的模样,裴辞的口吻便愈发地冷漠不客气了,“少给朕来这一套,没有你的份,滚回家吃自己的去。”
重熙瘪着嘴,看裴辞真有些不乐意了,见好就收,只总免不了要装模作样地哼唧两句:“哎,那纵臣弟回了家去,有的吃,却也没有那正等着贤惠人陪啊……陛下现是如花美眷,萧大人也有佳人垂怜,独臣一个,孤苦伶仃,茕茕孑立,呜呼哀哉!”
裴辞不想理会重熙的胡侃乱贫,只不免略微惊讶地转向尚侍立在一旁的萧惟闻,诧异道:“萧卿要定亲了?朕倒还不曾听闻……不知定的是哪户人家?”
萧惟闻顿了顿,抬头瞥了重熙一眼,重熙只一脸不知死活地冲他嬉笑。
他应该开口澄清的,萧惟闻心里明明很清楚,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极刻板工整一句:“启禀陛下,微臣确实不曾定亲……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还望重小侯爷休要胡言乱语。”
重熙什么性子,萧惟闻再了解不过了,那是纵然无风也还要起三层浪。
果然,这话一听,重熙哪儿还得了,立马一蹦三尺高地反驳道:“萧大人啊萧大人,咱们今个儿可得当着陛下的面好好掰扯清楚了,究竟是谁在‘欺君’胡言?”
“遇见人闹市纵马惊到周国公府嫡小姐的车轿,萧大人飞身救人的英姿早已经传遍洛阳城东坊西市……就还敢说没有好事将近?”
“重元驹啊重元驹,当着陛下的面,咱们说话也要讲讲道理好么。”萧惟闻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我一个大男人,你随意编排也就罢了,周家小姐尚且待字闺中,您这样一张嘴就漏出半个宫城去毁人清誉,合适么?”
这倒确是重熙理亏了,是而听得萧惟闻如此说,重小侯爷便只一味哼哼唧唧着不真开腔了。
裴辞笑着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道:“重元驹这张嘴,打小就这样,朕也憎极了,迟早要削下层皮好解了心头恨……不过,若只就当私下聊聊,天知地知唯殿中人知的话,萧卿也无需介意。那周国公府的小姐,朕也是曾见过的,贞顺柔雅,与萧卿甚是相配。”
萧惟闻默了默,在极快的一瞬间,他心头涩怨怒愁恼恨苦……千般情绪浮过,复杂到自己都难以一条一缕地分别捕捉清楚。
但最终,他也只是垂了垂眼,拱了拱手,极恪敬恭顺地答道:“那微臣便承过陛下吉言了。”
话至此处,前言已尽,重、萧二人便纷纷行礼告退了。
从始至终,卫斐都眉眼微垂,极恭敬地避在了边上。
重熙从她身边走过时,笑着向她点了点头,权作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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