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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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也知道他那怪病这两个月越发不稳定,提前发作没什么稀奇的。”

    秋满直视着他:“如果只是怪病发作,你昨晚见到我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打晕我?”

    楚作安:“……”

    他敲了敲扇子,镇定道:“大半夜开门突然撞见那么大个人,我还以为撞鬼了,下意识的反应,真不是故意的。”

    “是吗?”

    “绝对是。”

    秋满的后脖颈现在还酸痛着,她揉着脖子,追根究底地盯着他:“蝴蝶真的只是怪病发作?”

    “是不是的,三天之后你不就知道了?”楚作安道,“他上次发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四天就能醒过来。”

    谢涣给的时间是三天,超过三天,楚作安便得进屋看看情况如何。

    秋满有些怀疑,但楚作安说得信誓旦旦,且这次情况确实和上次有点相像,她没有太多经验,只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听岫这会儿打着哈欠从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听见他俩的对话,便道:“小满姐你放心吧,公子这次应该没事。”

    楚作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定微知道饲蛊人炼人蛊这事儿,但听岫不知道,就怕他年纪小心思浅藏不住事。

    听岫都这么说了,秋满心中的信任便又多了几分。

    楚作安看见她终于安心地吃下早饭,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小十当初没有救下她……

    他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一旦走偏便再也走不回来。

    接下来三天,秋满越发寝食难安,说不上来为何,时常心慌意乱,食欲也比之前减少许多,夜里常常莫名惊醒,心悸得不行。

    身边空空如也,这让她十分不习惯,每次惊醒后辗转反侧睡不着,她便像当初受扶尸蛊控制般走到饲蛊人房门前倚门而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弯。

    直到月末,月亮消失。

    楚作安第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她坐在饲蛊人门前睡着了,怔然半晌。

    之后一连三天,她夜夜如此。

    楚作安想起自己曾和饲蛊人说的那些话,若是他这次没有撑过去,秋满会不会随他而去。

    饲蛊人极其肯定地说不会。

    楚作安现在开始觉得,他可能低估了秋满对他的情意。

    第四天,到了约定的时间,楚作安没在门口见到秋满,以为她终于不再坚持,选择留在她自己的屋中。

    谁知推开饲蛊人的房门时却见她正与床上的男人躺在一起,纤瘦的身体微微蜷缩,紧紧贴着沉睡中的身旁人。

    密密麻麻的蝴蝶蛊将他们紧紧包裹,只留出半边身体,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停留一只红色蝴蝶,蝶翅纤长,像极了一条姻缘红线。

    秋满还是知道了。

    楚作安以为她会崩溃大哭,大喊大闹,或者伤心欲绝,悲愤交加,但她只是轻轻地“哦”了声,表情冷静得让人以为她丝毫不在意饲蛊人的生命。

    她仍旧安静地吃饭,如厕,沐浴,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在饲蛊人的床上。

    蝴蝶蛊越来越安静,一只只离开饲蛊人的身体,这说明他的身体越来越趋向于蛊。

    秋满发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偶尔会浮现出诡异的蝴蝶纹路,尤其是右眼皮,那些蝴蝶蛊从来不会碰他的右眼。

    于是她最爱亲吻的地方便变成了这里,每当她吻上去时,他阖上的眼皮总会轻轻颤动——他还活着。

    “你会醒来的,对吗?”

    没人的时候,她自顾自地和他说话。

    体内的毒素再次发作,这次却感觉不到疼,秋满擦掉唇边溢出来的血渍,固执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一如往日他最爱做的那样。

    “之前说你若是死了我就嫁给别人这句话是骗你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信。”

    “你一向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在骗你?”

    “你觉得我的命比你的更重要是吗?”

    “可是你怎么没想过,我原本就没想过活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愿意每天都喝那些苦到想吐的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讨厌喝药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更不可能强忍着每个月好几次毒发时的痛苦活到现在,你知道我最怕疼。”

    “我说过,若是哪天毒发时疼的受不了,还想让你帮我解脱。”

    “现在我居然感觉不到疼了。”

    “你总是忽略最重要的东西,只记得那些不重要的事。”

    “谢涣,你真讨厌。”

    话音落下很久,她将头重新埋进他怀中,抱紧他毫无知觉的身体,语带哽咽地说:“对不起,刚才那句话是骗你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讨厌你。”

    “你快醒来吧。”

    黑暗中的絮语越来越轻,逐渐趋于平静,她没注意到,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在某个瞬间细微地颤了颤。

    第七天,饲蛊人仍旧没醒,连呼吸和脉搏都变弱了,扶尸蛊能够让他的身体保持最初的状态,却无法控制他的生命体征。

    楚作安这两天无计可施,他甚至暴躁到揪出了躲在附近试图侵入别院的玄尘老道,从他嘴里确认了每一个药人都会服下雾陀兰之毒。

    雾陀兰十年一开花,且只生长在西域的迷障之林,一次只开一朵花,一片花瓣的毒素含量足够他用一年。

    玄尘老道手中的雾陀兰早已用完,即便楚作安没抓到他,接下来至少十年他都没办法再制造新的药人。

    第八天,秋满毒发后整个上午都没有醒来,听岫和定微急得团团转,楚作安都打算回宫把太医拉过来了,楚星启终于揣着本书赶过来。

    “我在老爹的废旧手札上找到关于人蛊的笔记。”

    楚星启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衣,大步迈进门。

    在外传言性格强势雷厉风行的公主殿下竟生了一张慈悲脸,眉心甚至印着一颗天生的红痣,这让她看起来愈发慈眉善目,只是说话的语气永远冷厉,锋芒毕露。

    “人蛊与蛊人最大的不同是,蛊人是为了将一个人的人性炼至完全消失,而人蛊是为了让人保留人性。”

    只要能让谢涣的人性占据上风,他就能醒过来。

    “扶尸蛊是他亲手养出来的蛊,向来听他的话,不然他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楚星启将床上昏睡的秋满抱起来往外走,理智分析道,“如今蝴蝶蛊不再靠近他,说明他的身体已经与扶尸蛊完美融合,只是缺少某种东西能够刺激他醒过来。”

    楚作安:“缺少什么东西?”

    楚星启:“我若是知晓,他现在已经醒了。”

    楚作安:“……”

    楚星启低头看了眼怀中脸色苍白的秋满,又问道:“她什么情况?怎么也昏过去了?小十的血对她没用?”

    提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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