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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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僵住了。

    “您的好意,小婿心领了。只是此事,断不可行。”

    “这…这是为何?”曹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笑着问。

    安亭蕴道:“我夫妻自成亲以来患难与共,情深意重。小婿曾对她立誓,此生此世,唯她一人,此诺天地鬼神共鉴,至今未改分毫。子嗣之事,自有天命。莫说晚书只是身子需调养,便是她真的不能为我生养一儿半女,我也是认了的。”

    曹望坚持道:“外人毕竟会说闲话,等再过二三十年,身边没个子女可这么好?”

    安亭蕴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轻蔑:““我何须看外人脸色?即便外人闲话,也断不会靠纳妾买婢,广置姬妾来充什么场面。岳父若真为我夫妻好,便请收回此意,莫要再伤晚书的心。”

    柳姨娘看着女婿如此维护女儿,很是欣慰,眼圈也红了。

    宋夫人忍不住低声埋怨丈夫:“你…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姑爷说得对,快叫她们下去!”

    曹望额上冒汗,慌忙摆手,“下去!都给我下去!没眼色的东西!”

    管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招呼婆子们,将那十几个花容失色的女子连推带搡地撵了出去。珠帘哗啦啦一阵乱响,方才弥漫的脂粉香气被风一卷,散了个七七八八。

    安亭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宋氏和曹望拱了拱手:“岳父岳母若无他事,小婿体乏,便与晚书告退了。”

    言罢,也不等曹望那“贤婿慢走”的客套话出口,目光已急切地转向身侧的曹晚书,只见她螓首低垂,看不清神色,只两手紧紧捏着帕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晚书这模样,怕是气狠了。

    他伸手欲扶,曹晚书却猛地一缩臂膀,避开了。他喉头一哽,讪讪地收回手。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国公府大门。夜色已浓,冷风一吹,安亭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酒意彻底醒了。

    安亭蕴亲自打起轿帘,低声道:“娘子,仔细脚下。”

    曹晚书恍若未闻,径直上了轿,看都没看他一眼。

    安亭蕴的心又往下沉了沉,赶紧跟着钻进去。轿帘一落,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安亭蕴如坐针毡,半边屁股挨着座儿,大气也不敢出,几次偷眼去看她。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想开口解释,又怕火上浇油。搜肠刮肚想寻些温言软语来开解,可平日里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机锋,此刻竟似被猫叼了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正自煎熬,听得曹晚书一声嗤笑:“方才怎么不在席上多坐坐?那些妹妹们可等着你挑呢。”

    安亭蕴吓得一个激灵。

    坏了坏了!

    这老岳父真是糊涂油蒙了心,办得这叫什么事体。阖家欢宴的席面上,弄来一帮子妖精似的丫头片子,还排着队叫我挑?这不是明晃晃地打晚书的脸,往她心窝子上捅刀子么?

    真是吃饱了撑的弄这一出,自己闺女什么心性不知道?这不是存心要搅得我们夫妻失和么?我若真有那等龌龊心思,何至于等到今日?后院早就莺莺燕燕塞满了。

    安亭蕴忙赔着小心道:“夫人这是哪里话来?我可是看都没看一眼。她们是圆是扁,是高是矮,是黑是白,我通通都不知道。”

    曹晚书道:“我倒是替官人瞧了,环肥燕瘦,各具风情,想必都是父亲千挑万选出来的妙人儿。官人身边如今正缺知冷知热,细致体贴的人伺候,挑上一两个带回去,既能红袖添香,又能绵延子嗣,岂不两全其美?何苦为了我拂了长辈心意,还惹得父亲下不来台?”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往往安亭蕴心窝子里戳。

    安亭蕴只觉得百口莫辩,憋得脸都青了。心里头把曹望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听听,你听听你闺女这话,全是你这惹出来的!我清清白白一颗心,今日被你这一搅和,倒成了里外不是人。我真是……真是冤死了!”

    “娘子,我的亲亲好娘子。你何苦拿这些话来剜我的心肝肺腑?你我夫妻一体,患难相扶的情分,难道还经不起这点子腌臜事?在我眼里,她们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我若存了半分歪心,便叫天雷劈了我,五马分了我!我这心里,自始至终,只装着你一个,便是为你立时死了,也是甘愿,哪里还分得出半丝半毫给旁人?”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真,连忙抓着曹晚书的手,越握越紧。全没了朝堂上挥斥方遒的模样,倒像个急于剖白心迹的毛头小子。

    曹晚书被他攥得生疼,又听他这一番情急之下的剖白,她原就非不信他,只是曹望那番作态,心底里又愤又痛。

    此刻见他急得面红耳赤,赌咒发誓,一副恨不得把心剜出来给她看的憨态,心头那股郁结的怨气,也都消散大半。

    她螓首微偏,故意板着脸,斜睨着安亭蕴说:“哟,官人这话说的,倒像是我逼着你立誓似的。父亲他老人家一片苦心,巴巴儿挑了那些水葱儿似的嫩人儿,柳条儿似的腰肢,桃花儿似的脸蛋,官人竟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岂不叫人寒心?”

    安亭蕴听了这话,更是慌了神,口不择言起来:“你可别冤煞我了,那粉头瘦得跟根麻秆儿似的,哪里及得上你半分身段?”

    “哦?你不是说看都没看一眼么?”

    安亭蕴慌了神,忙不迭道:“心肝儿,我便是长了八双眼睛,也只盯着你看不够呢!你爹糊涂了,你怎地也拿这事来呕我?娘子若心里还有气恼,只管打我、骂我、拧我,万万莫要再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真真是折煞死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真个抓起曹晚书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捶。

    看他这呆鹅般的模样,曹晚书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便笑开了。这一笑,如同云开月霁,芙蓉初绽。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安亭蕴脑门上。

    “呆子!谁要你死啊活的,我逗你玩儿呢。”

    第170章 日夜精进

    安亭蕴彻底傻了眼, 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如花笑靥,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幻,一颗心从万丈深渊里忽悠悠又被提到了云端, 飘飘荡荡,又惊又喜。

    曹晚书收了笑,轻轻叹了口气:“你的心, 我岂能不知?方才在席上, 你那般护着我,驳了父亲的面子, 我心里是暖的。我恼的, 恨的,是我爹。”

    说到此处, 她眼圈儿又微微红了,不是为安亭蕴,而是为曹望那赤裸裸的算计,这才是她心头真正的痛处。

    她阴阳怪气安亭蕴, 不过是想看看他着急上火的模样,想确认那份情意是否真如磐石。

    安亭蕴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方才那番夹枪带棒的言语, 不过是晚书心中郁愤难平,故意拿他撒气, 使小性子逗弄他。

    他忍不住凑过去, 带着点讨好的傻笑:“好娘子, 你可吓煞为夫了。我还道…我还道你真恼了我, 要与我生分,从此不理我了呢。”

    他壮着胆子,轻轻揽住她的肩, 见她没有推拒,才敢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回到家,亭蕴刚在厅里坐下,喝了口热茶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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