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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50-160(第4/15页)
妻子,也不是奴婢,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妾室。
冯准见他语塞,冷笑一声,径自下了轿子。
他比周芳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个男人:“既不是妻,又不是奴,你凭什么扣着爷的人不放?”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拍了拍周芳的脸,啪啪作响:“就凭你这张脸?嗯?”
周芳羞愤交加,却不敢反抗,只低声道:“燕飞与小人相依为命多年。”
“放屁!”冯准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周芳一个哆嗦,“她从十四岁就跟了爷,原先就是爷的妾室!当年一时糊涂发卖了她,如今爷要赎回来,天经地义!”
他一把揪住周芳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爷抢女人?”
就在这时,蕙香扭着腰肢从里屋出来了。
“大爷~”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眼中含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您可算来了!这杀千刀的汉子他他打我!”说着,故意把方才被周芳扇过的半边脸侧了侧,让冯准看清那已经淡了的红印。
冯准一见她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推开周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心疼地捧起蕙香的脸:“爷的心肝肉!心疼死爷了!这王八羔子敢打你?”转头对赵安吼道:“还愣着干甚么?把这杂碎给我往死里打!”
赵安立马将大门紧闭,几个小厮上前擒住周芳便开始狠打起来。
周芳在拳脚间隙中嘶喊着:“燕飞!燕飞!你真要跟他们走?”
“闭嘴!”蕙香厉声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她挽住冯准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爷,咱们快走吧,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冯准搂着她的纤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周芳:“听见没有?蕙香心甘情愿跟爷走。”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沓银票甩在他身上,说是给他的医药费。
蕙香别过脸去,不敢看周芳的眼睛。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对富贵生活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掐着嗓子道:“周芳,你我缘分已尽。冯大官人待我好,我我愿意跟他走。”
冯准哈哈大笑,搂着蕙香就往轿子里带,轿帘一放,冯准立刻把蕙香搂在怀里,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心肝,可想死爷了!那窝囊废没碰你吧?”
蕙香娇嗔地拍开他的手:“大爷~光天化日的回去再说嘛~”她倚在冯准怀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周芳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形单影只。不知怎的,心头突然一酸,赶紧闭上了眼睛。
周芳蜷在地上,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水缸一照,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好不凄惨。
春桃这小丫头吓得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着,等人走了才跑过去,哭着问周芳:“爹?你没事吧?”
“燕飞…蕙香…”周芳喃喃念着。
如今,人财两空,脸面扫地,还平白挨了这顿毒打,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混着绝望和屈辱,猛地窜上他天灵盖。
“告官!”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虽老实窝囊,却也读过几天书,知道强夺人妾是犯王法的!冯准是官又如何?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难道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周芳胡乱擦了把脸,把那些银票揣进怀里,一瘸一拐,直奔县衙而去。击鼓鸣冤,声声泣血,将冯准如何派人强赎、自己如何拒绝、冯准又如何亲自带人打上门来、强抢蕙香的过程,原原本本哭诉了一遍。
末了,他重重磕头:“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求大老爷为小人伸冤,追回贱妾燕飞,严惩恶霸冯准!”
堂上端坐的周知县,四十来岁年纪,面团团一张富态脸,留着三缕细须。他眯着眼听着,手指在案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冯准?他当然认得。那是汴京城里有名的豪横人物,他父亲冯岩活着时,声望极大。更何况,他还有个义父,乃是安亭蕴。
冯准官虽不大,手眼却通着些上层关系,家财更是丰厚。至于眼前这跪着的周芳,不过是个开小茶楼的破落户。孰轻孰重,周知县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得没边了。
“嗯…周芳,你说冯大官人强抢你的妾室,可有凭据?空口白牙,诬告官绅,可是要反坐的。”周知县慢悠悠开口。
“有!有!青天大老爷明鉴!”周芳慌忙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银票,高举过头,“这便是冯准打人后丢给小人的!还有…还有街坊四邻皆可为证!”
周知县示意衙役将银票呈上,瞥了一眼,心中冷笑:冯准倒舍得下本钱。
他捻着胡须,不咸不淡地道:“一些银票,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是冯大官人见你可怜,赏你的也未可知。至于街坊证词…人云亦云,不足为凭。你说他强抢,本官看那蕙香…哦,燕飞,倒像是自愿跟着走的?强扭的瓜不甜嘛。”
“大人!小人句句属实啊!”周芳急得又要磕头,抬起头时,脸上血污混着泪水,急切地分辨道:“大人!她是被逼的啊!冯准势大,小人…小人根本护不住她!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敢反抗?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冯准带人闯进小人家中,如狼似虎,他们可以作证啊大人!”
“哦?证人?”周知县目光扫向堂外,“本官倒要问问,尔等谁亲眼目睹冯大官人强抢民女了?嗯?”
堂外一片死寂。那些被周芳指到的街坊,瞬间缩回了脑袋,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知县见状,心中更是笃定,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周芳!你看到了?并无一人为你作证!可见你所言不实!本官再问你,那燕飞既是你妾室,可有官府备案的纳妾文书?可曾明媒正娶,宴请过乡邻?还是说,不过是你私下收留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周芳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大…大人…小人与燕飞虽无正式文书,但…但邻里皆知。”
“好了!”周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吓得周芳浑身一颤,“无凭无据,既无纳妾文书,又无街坊肯为你作证!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银票,就敢攀诬本县贤达,告官绅强抢?周芳,你好大的胆子!本官看你分明是穷极生疯,见那燕飞攀了高枝,心有不甘,故而来此胡搅蛮缠,意图讹诈钱财!”
“大人!冤枉啊!”
周芳悲愤交加,重重磕头:“小人句句是实!冯准当年把她卖了,如今见色起意又想夺回去!求大人明察!她本名蕙香啊大人!”
周知县厉声呵斥:“住口!什么蕙香燕飞?你既拿不出证据,便是信口雌黄,污蔑官眷清誉!此乃大罪!周芳,本官念你遭此变故,神志昏聩,姑且不深究你诬告之罪。但你所告之事,查无实据,显系子虚乌有!冯大官人清名,岂容你这等小人玷污?”
周知县顿了顿,看着地上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的周芳,放缓了语气:“本官奉劝你一句,回去好生经营你那茶楼,安分守己过日子。莫要再生事端,徒惹祸患!冯大官人那边,本官自会替你解释,让他莫要与你计较。退堂!”
“大人!大人开恩啊!求大人做主啊!”周芳不甘地嘶喊着,还想扑上前去,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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