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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50-160(第3/15页)
瞧着他。半晌,才从干裂的唇缝里挤出一句:“那……那两个贱妇……你如何发落了?” 她问的是秦氏与李莺莺,如今连名字都不愿提,只用贱妇二字带过。
安亭蕴心头一紧,知她到底放不下这桩血仇。面上不动声色,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且安心将养身子,”他道,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这等腌臜事,莫要再费神去想,没得污了耳朵,坏了心境。”
晚书却不依,一双眸子死死钉在他脸上:“说!”
安亭蕴见她执拗,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沉声道:“秦氏那贱人,我早送了衙门,周知县已按谋害官眷定了死罪。”
“那李莺莺呢?”
亭蕴回道:“这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毒妇,岂能容她再喘气儿?我方才知这毒妇早与何坤家的串谋,往我养伤的药里下过东西,意图爬床做姨娘。如今她母女俩关在一处,待风头过后一同问斩。你放心,穗儿已做了我剑下之鬼,何坤家的已被红杏捅死,红杏则撞柱而亡。”
“她们害我们失了孩子,断了你生养,便是拿十条命抵也不为过!”
曹晚书忽然想起什么,问:“秦氏死罪……可她若伏法,你身为继子,岂不是要为她丁忧守制?”
安亭蕴眸色一沉,说:“后日我便启程,回济州老家开祠堂。这等毒妇,谋害嫡孙,戕害主母,天理难容!我定要当众宣读她的罪状,请族老见证,将秦氏之名,彻底从族谱上划去。从此,她与安家,恩断义绝,生死无关。”
“只恨,只恨不能亲手剜了她们的心肝,祭我那苦命的孩儿……” 她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余下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安亭蕴见她如此,心如刀绞,忙不迭地伸手,用指腹笨拙地揩去她脸上的泪珠,自己也跟着痛苦万分哭了起来。
我那苦命的孩儿!安亭蕴心里头嘶吼着,像有只野狗在啃他的心肝。
盼了这些年,菩萨跟前不知烧了多少高香,许了多少宏愿。眼瞅着就要落地,会哭会笑,会叫他一声爹。
府里上下,哪个不巴望着?他书房里,还准备着给孩儿启蒙用的玉版纸、狼毫笔,就只等他开蒙。
如今!如今全成了泡影!一滩污血!一个冷冰冰的坟包!
一刀杀了都是便宜!合该把她们扒光了丢进虿盆,让毒蛇蝎子活活咬死!让她们也尝尝肠穿肚烂、骨肉分离的滋味!想到那已具人形的儿子,他的恨意更是翻江倒海,恨不得生啖仇人之肉。
再说冯准这边,赵安怀着一肚子气,离了周家那小门小户,脚下生风,不多时便回了冯府。穿堂过院,直奔冯准歇息的内书房而去。
冯准正歪在凉榻上,由小丫鬟打着扇,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心里头还回味着昨夜蕙香的千般柔媚、万种风情。
见赵安进来,他眼皮子一撩,嘴角噙着笑:“事儿办妥了?人什么时候接过来?”
赵安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着苦笑,又透着几分气恼:“回大爷的话,奴才无能,事儿…办砸了。”
“嗯?”
冯准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捏着扳指的手一顿:“办砸了?怎么个说法?银子没给够?那周芳狮子大开口了?”他想着不过是个开小茶楼的商贩,一百两银子赎个妾,已是天大的脸面。
“爷,不是银子的事!”赵安一脸晦气,添油加醋道,“那姓周的腌臜泼才,不识抬举到了姥姥家!奴才好言好语,把爷的恩典和那一百两银票都摆在他面前了。您猜他说什么?他竟敢拍桌子瞪眼,说‘燕飞是我的人,不是货物!谁也别想带走!’”
“什么?!”冯准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敢这么说话?”
“千真万确啊,爷!”赵安见主子怒了,声音更带了几分委屈,“这厮还梗着脖子,搬出律法来,说什么‘强抢民女是什么罪,冯大官人比我清楚!’那副嘴脸,活脱脱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反了!反了天了!”冯准气得脸色铁青,大掌猛地往旁边小几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打扇的小丫头手一抖。
他胸口起伏,咬牙切齿道:“一个下三滥的泥腿子,开个破茶楼,也敢在本官面前充人物?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越想越气。
“爷息怒,爷息怒!”
赵安连忙劝道:“跟这等不知死活的蠢物置气,不值当。奴才看他就是穷疯了,想坐地起价,或是被那蕙香姨娘迷昏了头,不知天高地厚。”
冯准冷笑一声,眼里寒光闪烁:“本官倒要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挡爷的道儿!备轿!”他霍然起身,一股子煞气弥漫开来。
赵安心里一咯噔,知道主子这是动了真火,要亲自下场去碾人了,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备轿!爷您亲自出马,那姓周的还不吓得屁滚尿流?”
冯准烦躁地挥挥手,赵安赶紧退下安排。
第153章 强抢蕙香
书房里只剩下冯准粗重的喘息声。他踱了两步, 抓起小几上一个核桃,捏得粉碎,碎屑簌簌落下。
他冯准如今在汴京城好歹也算是个人物, 想要个旧日相好,竟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顶撞,这口恶气不出, 他冯大官人的脸面往哪儿搁?更何况还是个他压根瞧不上眼的窝囊废!
蕙香那边, 此刻心里火烧似的。一会儿是冯准许诺的金屋藏娇,穿金戴银;一会儿是周芳那张涕泪横流、固执又可恨的脸。
两下里一比较, 周芳那点所谓的真心实意, 简直一文不值。
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冯准身边,哭诉周芳如何虐待她, 好让冯大爷快点把这碍眼的石头搬开,用更狠的手段把她夺回去。
“大爷,您可快点来吧…”她倚着门框,望着冯府的方向, 眼神热切又焦灼。
“娘!外头来贵客了。”春桃急急忙忙从外头跑过来禀报。
蕙香在屋里听见这声吆喝,急急扑到铜镜前, 手忙脚乱地抿了抿鬓角, 又掏出胭脂在唇上点了点。
她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来便来了, 你慌什么?”
到了门外, 冯准大马金刀地坐在轿中, 连眼皮都懒得抬。
赵安会意, 立刻扯着嗓子往门里喊:“周芳!我家官人亲临,你还不快滚出来跪迎!”
周芳正在茶楼里忙活,听到后院家里有动静, 知道是冯准来了。他走过去望了望内室方向,不见蕙香出来,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作揖:“小人周芳,见过冯大官人。”
轿帘纹丝不动。冯准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几分慵懒:“你就是周芳?听说你不肯放人?”
周芳喉头滚动,额上已经见汗:“回大官人的话,燕飞是小人的是”
“是什么?”
轿帘一掀,冯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一双凤眼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芳:“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婢?”
周芳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蕙香确实既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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