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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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一说?况且奴家腹中已有老爷的骨肉,老爷亲口答应要抬奴家进门的。”

    安亭蕴猛地抬手往桌上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响,月娘以为他要打人,吓得闭眼缩脖,半晌不敢动弹。

    “来人,”安亭蕴冷冷道,“把这贱妇拖出去杀了。”

    月娘一听要杀她,顿时三魂去了七魄,又见仆妇们过来擒她,当下便扯开嗓子嚎哭起来,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

    “杀人啦!要杀人啦!”月娘扯开嗓子大喊,两条腿胡乱蹬着,将身旁架着她的仆妇们踹得趔趄了几步。

    她趁机扑向安以淮,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天抢地道:“我的亲爹!你白日里搂着奴家叫心肝,摸着奴家肚皮喊祖宗,如今就眼睁睁看着奴家去死?”

    安以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娘见他不言语,越发撒起泼来,一边用头去撞安以淮的膝盖,一边哭喊道:“你别吃了乌龟肉装忘八憨儿!当初在醉月楼,是谁拉着奴家的手不放?是谁赌天誓地说要抬奴家做姨娘?如今你儿子要杀我,你倒成了泥塑木雕的菩萨了!”

    骂了一回,又转头看向安亭蕴,眼里满是怨毒,破口大骂道:“你这狠心短命的郎君!凭什么说杀就杀?我腹中可是你爹的亲骨血!你杀了我,便是戮弟害妹,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不得安生!”

    她骂着骂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撒泼打滚起来,口中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各种污言秽语,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闹得厅里一片狼藉,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第133章 泼月娘恫吓怯事翁

    安亭蕴见月娘撒泼放刁, 直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

    他大步抢到廊下,抓起那柄宝剑, 刷地抽出鞘来,寒光凛凛,直逼人面。

    转身回厅, 剑尖直指月娘咽喉, 唬得厅中丫鬟婆子“啊呀”一声惊叫,四散躲到屏风后头, 一个个探着头, 战战兢兢地张望。

    “你这娼妇!敢在我门庭撒野!”安亭蕴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今日便要你血溅当场,方解我心头之恨!”

    月娘见那剑来势汹汹,剑锋离喉不过三寸,唬得魂飞天外, 瘫在地上抖如筛糠,嘴唇也乌了。

    可她到底是勾栏里滚出来的, 性子泼辣, 到了这步田地,嘴里仍不饶人, 嘶声道:“你杀!你杀!杀了我这怀着你爹种的, 看你安家门楣如何保得住!你这官还做不做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曹晚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双臂死死抱住安亭蕴持剑的胳膊。

    “官人使不得!”

    安亭蕴哪里肯听,奋力挣扎着要挣脱束缚,两眼赤红, 嘴里骂道:“放开我!我今日非杀了这娼妇不可!”

    亭茂也急忙上前,从另一边抱住弟弟的腰,口里劝道:“二郎,别冲动!仔细闹出人命来!”

    曹晚书见挣不过他,索性把嘴凑到他耳边,急急说道:“官人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冲动!你刚升了官,多少双眼睛背地里盯着?那起子小人,正愁没个由头生事,你若在这当口闹出人命,岂不正好递了把柄给他们?行事须得谨慎才是!”

    她喘了口气,又道:“这月娘虽可恶,可她腹中孩子究竟是不是父亲的,还未可知。若是贸然杀了她,万一孩子真是父亲血脉,此事传扬出去,定会被人揪住把柄,说你不顾亲情,残忍嗜杀,到时候你的仕途可就毁于一旦了!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前程,岂能为了这么一个下贱东西断送了?”

    见安亭蕴仍是一脸怒容,剑尖犹自颤抖,曹晚书又接着说道:“官人再想想,她是勾栏女子,迎来送往的,谁知她跟了多少人?说不定怀的根本不是父亲的孩子,不过是想借此攀高枝,讹诈咱们罢了。咱们不如先将她看管起来,找个稳妥的稳婆,仔细查验一番,待真相大白,再做定夺也不迟。如今你若杀了她,反倒坐实了她的话,让外人以为你是心虚,怕丑事败露,这才杀人灭口啊!到那时,官人有口也难辩了!”

    这一番话,入情入理。

    安亭蕴咬着牙,狠狠瞪了月娘一眼,半晌,方把剑缓缓收回,恨声道:“暂且饶你这贱妇一命!来人,把她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月娘暂时保住了性命,哭哭啼啼地抽泣不休,却也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撒泼放刁了,只是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几个粗壮婆子得了令,上前来,七手八脚将她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

    安亭蕴怒气冲冲回到房中,也不言语,径自脱了外袍,随手一扔,倒在床上,面朝里壁,将薄被拉过头顶,把自己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只作睡去。

    曹晚书使个眼色,丫鬟们会意,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晚书又自取了茶壶,斟一盏蜜酿金橘茶,那茶温温的,正可口。

    她端着茶盏,走到床前,轻轻坐下,伸手欲掀被角,又恐惹他着恼,只得缩回手,道:“官人这般怄气,岂不伤了身子。”

    见被窝里没有回应,她又软声道:“且吃盏茶顺顺气,仔细气坏了身子,叫我们娘几个靠谁去?”

    被窝里依旧无声无息。

    无奈之下,晚书只好又说:“你今日劳乏了,我给你捶捶腿罢。”说着,便将一双纤手搭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慢慢揉捏起来。

    安亭蕴初时还绷着身子,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可曹晚书的手艺是极好的,揉着揉着,渐渐筋骨松快了些,不由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曹晚书见他松动,越发凑近些,道:“官人今日在厅上好生威风,把那起子人吓得一个个都成了泥胎菩萨。那等娼妇,杀了倒污了咱家的剑,不值当的。”

    安亭蕴瞪着眼道:“你道我真怕那贱人闹腾不成?我安亭蕴行得正坐得直,怕过谁来?”说到此处,一拳狠狠捶在了墙上。

    晚书忙握住他的手,道:“我的爷,何苦来哉!你这是和自己过不去呢。”

    晚书偎入他怀中,将脸贴在他胸口,柔声道:“官人今日升迁,阖家欢喜,本该好好庆贺才是。你气坏了身子,倒叫那些小人得意了。”

    安亭蕴长叹一声,伸手搂住她,又往怀里拢了拢:“我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只是想起母亲来,便觉得对她不住。父亲那样对母亲,如今又弄出这等事来,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晚书香腮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你且宽心。明日我便去寻个妥当稳婆,验那女子身子。若果真有孕,再作计较;若是假的,一顿板子打出去便是,也省得你为她烦心。”

    安亭蕴听了,末了重重地叹了口气。可叹完了,那一脸的愁容却分毫未减,依旧是一副满心烦恼无处排解的模样。

    再说月娘被关进了柴房,婆子们锁上门,自去了。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双臂抱膝,瞪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不住地咒骂起来。

    “安以淮!你这老不死的忘八羔子!**里那二两烂肉,早该剁了喂狗!在老娘身上快活时,比什么都欢,现在倒装起缩头乌龟来了!你个没卵子的老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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