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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30-140(第3/16页)
发,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安以淮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你有所不知,月娘眉眼间像极了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我也是糊涂了,才做了错事。”
不提“母亲”二字便罢,一提这话,安亭蕴五内便如滚油浇心。
他虎躯一震,手掌狠狠攥住桌边沿,桌子被他生生掀翻,上头摆着的那些珍馐美馔飞散开来,酒浆酱汁泼了满地,更溅得众人衣袍上淋漓狼藉。
他犹自不解气,又飞起一脚踹在桌腿上,胸脯剧烈起伏,口中呼呼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珠子扫视众人,直把满屋子人吓得肝胆俱裂。
曹晚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帮他顺着气:“官人消消气。”
安以淮吓得跌倒在地,浑身哆嗦。
“二郎,我真是见她有几分像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不信我把人带来你瞧瞧。”
“你还有脸提母亲!”安亭蕴一声暴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安以淮的衣襟,将那老骨头提了起来,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你怎敢拿烟花女子,与母亲相提并论?嗯?!”
“二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安以淮被他勒得面皮紫胀,气都喘不上来了。
亭茂见状慌忙来救,赶忙上前去掰弟弟的手指,叫道:“二郎!快放手!父亲受不住了!”
安亭蕴手一松,安以淮便直直向后倒去。
安亭蕴喘了几口粗气,冷笑道:“今日本是陛下恩典,我升迁的好日子。平日里你宿柳眠花,这些我都不管,由着你去。可你偏要在这个时候,把那些腌臜事抖搂出来恶心我,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讲父子情分!”
说罢,他大步走到廊下,抄起墙上挂着的宝剑,寒光一闪,拔出半截来,转身就要往厅里冲。
安以淮见了,顿时肝胆俱裂,手脚并用往后退去,颤声道:“二郎,你!你这是要弑父么?”
亭茂连忙上前拦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急道:“亭蕴,别做傻事!”
“弑父?”安亭蕴冷笑一声,将剑又放回剑鞘里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蜷缩的老父,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容。
“我若真要弑父,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了!只是念在父子一场,不愿落个不孝的骂名。但你若执意要将那女子抬进府来,我保不齐做出什么事来!”说罢,将宝剑重重掷于地上,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安以淮瘫坐在地,老脸煞白,浑身抖个不住,颤声道:“我也不想让她进门来,是她威胁我,说今日若不让她进门,明日她便要闹得满汴京人都知道。为父知你在朝为官,最重礼义廉耻,我是被她逼得没了法子,怕连累了你的官声,咱们全家都成了笑话,才无奈同你说了这事。”
“笑话?”安亭蕴转过身来,简直要气笑了,“我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心里恨道:亏我还以为这老东西已经悔过,心里还惦念着母亲,没成想依然是从前那副做派。
秦氏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倒暗暗偷着乐儿,心里面忖道:“老不死的在外头养婊子,二郎这般动怒,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曹晚书怕安亭蕴气出个好歹来,连忙上前问安以淮:“那女子现今住在什么地方?父亲只管说来。”
安以淮刚想开口,忽然觑着儿子的背影,又担心起来,道:“你们要做什么?要杀了她不成?不行不行,她肚里还有我的骨肉。”
曹晚书道:“不是要杀她,只是要把她带来问个清楚。父亲放心,我们难道是不讲理的人不成?”
安以淮听了,犹豫半晌,月娘也是个泼辣性子,若见了二郎,定要闹得鸡飞狗跳。
可眼下二郎正在气头上,若不依他,只怕今日难以善了。没奈何,只得唤来贴身小厮,低声吩咐道:“你去将月娘悄悄接来。切记莫要声张,只说老爷有请便是。”
小厮领命刚要动身,曹晚书想起一事,忙道:“且慢!若径直去请,只怕她起疑心,半路闹将起来,岂不惹人笑话。不如使个计策,只说老爷已允她进门做姨娘,哄她欢欢喜喜地过来,岂不是好?”
安以淮听了,觉得有理,便点头依了。
这月娘,年方二十三岁,生得柳眉杏眼,体态风流,是个勾栏里唱曲儿的。自打搭上安以淮这老主顾,便日日做着当姨娘的梦。
这日正在房中描眉画鬓,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只盼着老东西那边快些传来消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正等得不耐烦,就听门外小厮来唤,说是老爷要抬她过门。
月娘听了,喜得心花怒放,忙开箱取出一件大红衫子穿上,对着铜镜左照右照。
“姐姐快些,老爷在府里等着呢。”小厮在外头催了一声。
月娘扭着腰肢出来,斜着眼嗔道:“急什么?往后我可是正经主子,你这小厮须得恭敬些,再这么没上没下的,仔细我捶你!”说罢便上了轿子,一路上掀着轿帘东张西望,恨不得叫满街的人都瞧见她的风光。
到了安府门前,她缓缓跟着小厮走进去。以往只在门外远远瞧过几眼,不曾进来过,这一进门,才知里头别有洞天。
但见重檐歇山,飞角凌云,迎面太湖石奇峰突兀,松柏虬枝掩映亭台。过了穿堂,进了垂花门,纱幔垂珠,光影摇曳,端的是处处成画,步步皆景,富贵气象直欲透将出来。
她一路行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四下里打量,不光府里气派,就连那些丫鬟仆妇们,个个穿戴齐整,比她那胡同里的穷酸街坊不知体面多少倍。
月娘心中暗喜,想道:“这老东西虽年纪大了些,倒真真是个富贵人家!如今他既肯抬我进门,往后我便是正经姨娘,使奴唤婢,穿金戴银,岂不比在勾栏里卖笑强上百倍?”这般想着,越发得意起来,嘴角翘得老高,恨不得立时便住进这锦绣堆里,享那荣华富贵。
小厮引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厅外头。
月娘整了整衣衫,摸了摸鬓角,生怕自己妆扮不够精致,叫府里的人小瞧了去。又清了清嗓子,捏着帕子,做出一副端庄模样,才款款迈步进去。
谁知一脚踏进门,便觉气氛不对。
安以淮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旁边站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却是一脸寒霜,正冷冷地盯着她。
月娘心头一跳,暗叫不妙,转身就要往外跑。
“拦住她!”安亭蕴一声厉喝,门外两个粗壮婆子立刻堵住去路,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了回来。
月娘慌了神,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可怜模样,哭喊道:“老爷!老爷救我!”
安以淮吓得动也不敢动,哪里还敢救她?
安亭蕴上前两步,坐在椅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月娘,慢慢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勾引我父亲的贱人?”
月娘被他目光一刺,浑身抖个不住,却又忍不住偷眼瞧他,生的真乃天人一般俊俏,心里便猜出这位应该就是老东西的次子安亭蕴了。
她低下头,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道:“这位郎君说的哪里话?奴家与老爷两情相悦,何来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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