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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90-100(第5/15页)
二人一路走着,嘀嘀咕咕说着话,恰巧撞见了曹晚书趴在池子上喂鲤鱼。
见冷元子、碧痕二人来了,笑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嘀咕,说什么体己话呢?”
冷元子忙闭了嘴巴,将信呈上:“安尚书又送东西来了,还有书信。”
曹晚书赶忙接过,打开一字一句地看着,信中言——
五妹妹妆次:
别后数日,秋气渐深。昨夜独坐书斋,自问平生最厌俗子情态,而今夜漏三更,独对孤灯,竟如毛头小子般掐指计算婚期。足足还有一百三十二日!真真可笑可叹。
而今虽相隔不过数条街巷,竟觉迢递如隔云汉,始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非虚言也。
先前进宫,官家玩笑说:“安卿素日最是老成,如今倒天天往司天监跑,莫非想改行做星官?”其实我不过是为了催他们细算良辰。
那起子官儿说什么“明年三月才是上吉”,真真迂腐!
依我说,腊月里成婚就很不错,偏他们咬文嚼字地不同意。
前日崔君白来我府上坐客,绘制《秋塘双鹭图》一幅,笔意萧疏,墨气淋漓。
双鹭栖于浅渚,一俯首啄羽,一昂首望云,颇有相依之态。特向崔君求得此画,奉与妹妹清玩。
又闻妹妹喜读李义山诗,愚兄不才,夜来试拟其体,得七言一律,录于另纸。字劣句拙,恐污妹妹青目,然拳拳之意,或可鉴之。
今遣小厮呈上琉璃屏风一架,乃苏州巧匠所制。其质莹澈,其纹精巧,日光透之,可映七彩。妹妹若觉有趣,可置于闺阁,朝夕相对,权当愚兄侍立左右。
随信捎来新到的龙眼蜜饯一匣。记得卿畏苦药,若再犯咳疾,可含一枚。莫要学上回偷倒药汁,害得冷元子满院子找猫。
方才墨砚说这信肉麻得很,我夺回细看,果然字字痴绝。
卿若笑话,便想想是谁害我至此?
手指蘸墨代吻卿鬓。
蕴手书
十月廿八——
作者有话说:磕到了,你们磕到了嘛
第94章 笑念痴情信
信中提到曹晚书偷倒药汁, 害的冷元子满院里找猫,原是这里头还有一段趣事。
曹晚书最怕吃苦药,每回大夫开了方子, 总要冷元子连哄带吓才肯咽下半盏。先前因和曹望在西京置气,回来后染了秋咳,每日里需得有汤药喂养。
谁知冷元子药汁才递到唇边, 晚书就蹙着眉尖, 紧闭双唇不肯喝。
冷元子正待劝时,听窗外喵的一声, 晚书从西京带回来的那只黄狸猫跳上了柜台, 不小心打翻了瓷瓶。
曹晚书灵机一动,趁着冷元子收拾之际, 假意要喂猫儿喝水,偷偷把半碗药汁倒进猫食盆里。
猫儿嗅了嗅,嫌弃地甩着尾巴走了。
不料最后还是被冷元子发现,倒害得她以为猫儿误食了药材, 害怕喝了出事。慌得满院子翻花丛,掀帘栊, 直“咪咪…咪咪”的叫唤着找猫。
曹晚书见信里安亭蕴连这等闺阁琐事都知晓, 可见冷元子早已被他给收买了。
读完信后,晚书两颊早已飞红, 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笑着。
冷元子见她这般情状, 故意凑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让我也瞧瞧信里写的什么。”说着便要探头来看。
晚书慌忙将信往怀里一藏, 啐道:“小蹄子越发没规矩了!这也是你能看的?”
“姑娘既这般说,我倒非要瞧瞧不可了。”冷元子假意去抢,趁晚书不备, 还真从她指缝里将信纸抽了出来。一眼扫见一百三十二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等字眼。
“好姐姐,快还我。”晚书急得跺脚,伸手便要夺。
冷元子侧身避开,故意高声念道:“足足还有一百三十二日!真真可笑可叹。”念罢,不由用帕子捂着嘴巴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安尚书那边也算着日子呢,哈哈哈哈。”
晚书羞得不得了,追着要抢:“死丫头,仔细我撕你的嘴!”
碧痕在旁看得掩口直笑,见信在争抢间飘落在地,忙拾起来。正巧瞥见‘手指蘸墨代吻卿鬓’一句,不禁“哎哟”一声,臊得别过脸去:“怪道姑娘急呢,原里头写着这样肉麻的话。”
晚书趁势夺回信来,忙藏在袖中,啐道:“你们这些没规矩的,连主子的信也敢偷看!”
冷元子笑说:“姑娘且别恼,要怪就怪安二爷这信写得忒也露骨。什么朝夕相对、侍立左右,倒像是巴不得立时就拜堂成亲似的。”说罢又捂着嘴巴大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问你这个耳报神呢,安亭蕴是怎么知道我偷倒药汁的?”晚书羞极反笑,作势要拧她,“明儿我就把你拉出去配小子,看你还说不说!”
主仆三个正嘻笑打闹着,冷元子无意间看到香云站在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里。
她立马停住动作,皱眉说道:“香云这丫头鬼鬼祟祟的,怕是要生事呢。”
碧痕低声道:“昨儿个我还听她在厨房说姑娘的坏话。”
曹晚书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香云离开的方向:“她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啊。”
“姑娘就是心太善。”冷元子不满地说,“当初她诬陷姑娘与安大人有私情,差点毁了姑娘名节。如今姑娘不计前嫌赏她镯子,她倒好,背地里还在嚼舌根。”
且说香云那日得了曹晚书赏的银镯子,面上千恩万谢,心里却似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回到下房,同屋的小丫头们见了那镯子,都啧啧称羡。
“香云姐姐好福气,这镯子成色真好。”小丫头杏儿眼巴巴地望着。
香云冷笑一声,将镯子随手掷在炕桌上:“什么好东西,也值得你们这样眼馋?不过是人家戴腻了的玩意儿,随手赏给叫花子罢了。”
杏儿吓得不敢作声,另一个丫头菊香凑过来道:“姐姐别恼,我听说五姑娘最是大方,她屋里的冷元子前儿还得了支金簪子呢。”
香云语气中略微有些怨毒道:“她那些银子来路干不干净还两说呢。”
菊香闻言,眼睛一亮:“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香云自知失言,忙岔开话头:“我能有什么意思?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干活。”说罢吹灭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香云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几年前,自己跪在宋夫人面前告发曹晚书与安亭蕴私会,本以为能借此机会翻身报仇,谁知曹晚书巧舌如簧,反倒说她诬陷主子,还有四姑娘替她作证。
事没成,反倒被打了几十板子,从近身丫鬟贬成了粗使丫头。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爹娘也不会被发卖出去。现下一想她马上要嫁得良人,心里便嫉妒的跟火燎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好一对奸夫**!”香云在心里暗骂,“如今倒要风光大嫁了,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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