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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60-70(第7/17页)
声,一甩袖子,转身摔门而出。
他大步走在廊下,胸口那股郁气怎么也散不去。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她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一个弱女子出去有什么好?家里头没个男人守着,任由什么地痞流氓都能欺负了去。就安安心心待在这儿不行么?我能给她什么气受?
他停下脚步,扶着一根廊柱站住,闭上了眼睛。
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对她呢,可他若不强留,她早就跑得没影了。
安亭蕴苦笑了一声,心道:就继续这样拧着吧。
屋内,刘妈妈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狼藉,欲言又止。
她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脂粉盒子,捡了两个,忍不住轻声道:“晚娘,二爷他是真心待您的,你为什么就总是与他置气呢?说几句好话哄着骗着,你想要什么他不给你?”
“若你的女儿被一个男人囚禁在家里,挥之即来呼之则去。刘妈妈,你还能说出这般轻松的话吗?他若是真心待我,又怎会将我困于这一方狭小的天地,如同笼中鸟一般,没有半分自由。”
“二爷行事虽有些霸道,但他还不是爱着你,想留着你。若是能顺着他的心意,讨得他的欢心,往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更何况二爷他权势滔天,这府里府外,甚至满汴京都有他的人,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刘妈妈叹了叹气,轻声说道,“晚娘,我知你心里苦,你但凡想开一些,心里也不会如此煎熬了。”
曹晚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难道还要奴颜婢膝求着他给我一份安稳吗?我不单单要看他的脸色,还得看薛慧卿的脸色。在这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地方,即便锦衣玉食,又何来安稳可言?”
她看着刘妈妈那紧张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刘妈妈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受够了。”
刘妈妈忽然道:“晚娘,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不要做傻事。”
“怎么会呢。”曹晚书笑了笑,将面巾浸在铜盆里,两手绞干后,折起来擦着脸,又说,“我乏了,劳烦妈妈去帮我熬一碗安神的药来吧。”
刘妈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见曹晚书淡淡笑着,也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却也只好按着她吩咐的去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回书写至此,笔者也不免掩卷长叹。安亭蕴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地做出这般下作行径?笔者却要说,情之一字,最是颠倒是非。平日里再精明的人,到了这上头,也免不了犯糊涂。他怕她跑,便锁了奴籍;怕她心里有别人,便急红了眼。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跑;越是防着,她心里那口气越是咽不下去。究竟如何,等在下喝口茶润润喉咙,再说与诸位听罢
第65章 勘不破贪嗔痴怨
安亭蕴自升了户部尚书, 又兼着参知政事后,便一直背后查着薛家。
临安、济州、秀州三处粮仓,账面所载与实存数目对不上, 短少了足有两万余石。这还不算,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经过州县之手, 也被截留了三成有余。
这一查不要紧, 没成想薛家在两浙路的田产,明面上记在几个远亲名下, 实则都是薛家的私产。每年秋收, 那些田庄的租子并不走官仓,而是经由华光寺在杭州的下院周转, 再换成银钱,汇入汴京城里几家不起眼的商铺。那些商铺的东家,明面上是商贾,实则都是薛家的门人。
华光寺在京畿一带颇有香火, 方丈了明素与朝中权贵往来密切。他从前尚未外放时,便曾无意在樊楼见过薛大公子与了明一同吃酒。
他不敢声张, 便把华光寺的事托给了周项去办。
话说上回, 薛慧卿欲放曹晚书出府,谁知正好被安亭蕴听见了, 撞在这阎罗手里。
他立时发作, 将穗儿这丫头按在凳上, 结结实实赏了十个板子, 臀肉打得稀烂,哭爹喊娘。
又指着薛慧卿的鼻子下了死令:无事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更不得私会曹氏。犹嫌不足, 还拨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健仆,日夜钉在薛慧卿院中,如同看守囚犯,生怕她再生出枝节。
薛慧卿心里恨得牙根痒痒,暗骂道:“好个没良心的,老娘替你操持家务,倒不如那牢里放出来的贱婢得你心肝?这般防贼似的防我!”又后悔自己当初跟和尚偷情苟且,还让他知道了,惹得他是瞧自己一眼都厌烦。
这边厢,穗儿趴在榻上,臀上敷着药,哼哼唧唧,犹自不忿。
她凑到薛慧卿跟前,压低声音说:“我的好夫人,您昨儿夜里可听见动静了?那小**浪得紧!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叫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生。二爷在她那骚窟里待了一整夜,夜里要了三回水,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穗儿啐了一口,凑得更近些:“夫人,您就是忒心慈手软。依奴婢看,不如寻个由头,弄点子砒霜、鹤顶红什么的,掺在那贱人的汤药饭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药死她!对外只说她命薄福浅,得了急症去了,岂不是干净利落?也省得夫人日夜悬心。”
薛慧卿心里正被搅得醋海生波,听了穗儿这话,眼皮一跳,一股阴狠的念头就起了。
但她到底比穗儿多了几分城府,强压下去,伸手狠狠戳了穗儿额头一指头,骂道:“你这作死的蠢蹄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药死她,你当安亭蕴是吃素的?他如今把那小贱人当眼珠子似的护着,稍有风吹草动,他岂能不疑心?到时候查将出来,莫说是你,连我这条命,怕都要填进去给他心尖上的肉偿命!他如今位高权重,捏死你我,不比捏死只蚂蚁难。” 薛慧卿说着,心口一阵绞痛,想到安亭蕴对曹氏的百般维护,自己这正室反倒形同虚设,恨意便愈发深了。
穗儿吓得缩了缩脖子,臀上的伤也忘了疼,心里终究不甘心,撇着嘴嘟囔:“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那骚蹄子在府里作威作福?凭她一个监牢里里爬出来的贱货,倒把爷们的心肝都勾了去,把夫人您这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晾在干岸上喝风?咱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汝窑的天青釉碗、定窑白釉刻花梅瓶、白玉镂雕花鸟纹香囊、金丝嵌宝花钿、建窑兔毫盏,二爷扎堆地把这些好东西往她那儿送。”
薛慧卿听着,心肝脾肺肾都像被钝刀子割着。她何尝不想生啖了曹晚书的肉?
她端起一盏冷茶,灌了一口压下心火,眼神阴鸷,低声道:“急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官人正把她当宝,风头上硬碰硬,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让她得意几日又如何。等她失了宠,或是惹恼了官人,那时节,是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由着咱们?到时候,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解我心头之恨!”
薛慧卿正愤愤说着,一小丫鬟急急忙忙冲进来说:“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薛慧卿呵斥一声。
那小丫头子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东耳房里的那位,她…,她上吊了。”
薛慧卿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又确认了一遍:“谁?是晚娘上吊了吗?”
小丫头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是,方才刘妈妈给她送药,推门进去,就看见她悬在梁上。”
薛慧卿连忙又问:“你二爷知道这事吗?”
“已经有人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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