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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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奇:不知道的,还真当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曹家大门外, 冯准扶着曹晚书下了马车,二人并肩而入,一路遇着的丫鬟小厮都垂手问安,倒也是一派和气。

    宴席设在正厅, 老太太坐在上首,曹望与宋夫人左右相陪, 底下是几位兄弟姐妹。

    曹晚书一进门, 先给老太太请了安,又拜了父母, 方挨着冯准坐下。

    她环顾一圈, 却不见曹玉书的身影, 心里便有些疑惑, 因问道:“四姐姐呢?”

    宋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叹道:“被召入宫了。”

    曹晚书忙问:“好端端的, 怎么召进宫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官家废了郭皇后,中宫之位空悬着。那些台谏官们,齐齐举荐你四姐姐为中宫人选。”

    话音刚落,曹望愤然道:“那群酸丁腐儒,在奏疏里胡吣,说什么‘曹氏女貌寝,新婚之夜惊走其夫’,还说什么‘貌丑不至惑君’。简直是一派胡言!欺人太甚!”他越说越气,额上青筋直跳。

    入主中宫,听着是泼天的富贵,可深宫似海,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一时间,满座寂然。

    偏在这愁云惨雾之际,席间突兀地响起一声大笑。

    只见冯准满面红光地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曹望微微躬身,高声道:“岳父大人,小婿这里先给您道喜了!恭贺国丈老爷,哈哈哈!”

    这一声贺喜来得没头没脑,整个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皆愣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曹晚书气得脸色一白,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人蠢到这般田地,也是没救了!

    偏偏曹轸也在座。他是个没心没肺的,脑子缺根弦,一听“国丈”二字,那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跟着拍起大腿来,喜滋滋地嚷道:“那我、我岂不就成了国舅老爷了?”说着,还自顾自地摇头晃脑起来,倒像真做了国舅一般。

    曹望本就气得肝疼,此刻再被这女婿和侄子一唱一和地一激,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他狠狠瞪了冯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早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冯准,果然是个绣花枕头草包肚!没看见满座都在提心吊胆吗?他倒好,竟敢说什么“恭贺国丈”。

    贺的哪门子喜?喜从何来?

    简直是不知所谓!

    还有这蠢钝如猪的曹轸,更是愚不可及。空长一副男儿皮囊,内里塞的尽是草莽。这等关口,不想着如何周全,反倒做起国舅爷的白日梦来,真真是要活活气煞人也!

    曹望气得胸膛起伏,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铁青着脸,别过头去,权当没听见冯准的话,更不接他敬来的酒。

    冯准端着酒杯,弯着腰僵在原地,脸上谄媚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碎裂。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份尴尬窘迫,直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宋夫人眼见自己这娘家侄子下不来台,场面实在难看,只得强压着心头烦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打圆场道:“五姑爷快坐下罢。你这孩子,想是见你岳父有望高升,欢喜得昏了头,才说出这等没轻重的话来。心意是好的,只是这‘国丈’二字,万不可再提了,仔细祸从口出。”她这话明着是说冯准,暗地里狠狠剜了一眼还在兀自傻乐的曹轸。

    冯准讪讪坐下,只好闷头吃酒,再不敢言语。

    宴席散时,已是未时三刻。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回到冯府,进了自家院子,冯准刚进上房,便三两下扯下身上那件新袍子,狠狠朝曹晚书身上掷去。

    曹晚书侧身一避,那袍子落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来,踢到了一边:“朝我发的哪门子火?”

    冯准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越发恼了,指着她道:“你们曹家太瞧不起人了!哪里把我这个新姑爷放在心上?纵是我说错了话,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我脸面罢?”

    他冷哼一声,气得两手背在身后,在屋里踱来踱去,又道:“四姨姐儿被举荐为皇后人选,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一个个的在那愁眉苦脸,装样子给谁看!”

    曹晚书听了这话,一股火气直往上撞。顿时柳眉倒竖,怒目而视,道:“我四姐姐要是真当了皇后,这辈子就都不能回娘家了!往后的这几十年,能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我父亲母亲愁眉苦脸,是担忧四姐姐在深宫之中无人可依。虽说是无上尊荣,可这荣耀背后的孤寂与凄清,又岂是常人所能忍受?怕她在宫中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连个倾诉之处都难寻。”

    冯准被她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仍强辩道:“我、我不过就是说了句恭贺他的话,难道也有错了?”

    曹晚书冷笑一声,气得又踩了两脚地上的衣裳,不依不饶道:“谁稀罕你来恭贺?不打着自己是陛下的连襟在外头招摇撞骗就不错了!借着这层关系好攀附权贵,捞取好处,莫要以为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揣的是什么心思!”

    冯准被她一语道破心事,脸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顺手捞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掷在地上,双手握拳,青筋暴起,道:“你这妇人,真真不知好歹!我在外奔波劳碌,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府里每日几百人张口吃饭,钱从哪里来?你说!你说啊!”

    曹晚书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又可笑又可悲。她不再言语,只转过身去,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

    与他争执有什么用?他本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唇舌。

    冯准见她不理自己,更觉没趣,重重哼了一声,甩袖便往外走。

    东厢房里,蕙香正趴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得上房那边没了声响,又见冯准气呼呼地出来,连忙整了整鬓角,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大爷,这是怎么了?”蕙香赶到冯准跟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声音娇柔,“别生夫人的气了,来我屋里头坐坐罢。我刚让小厮从樊楼带了一份炙羊肉回来,外焦里嫩,鲜而不膻,一会儿再给大爷温一壶酒暖暖身子。”

    她说着,媚眼如丝地望着冯准,玉手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臂膀,指尖最后轻轻落在他唇上,那一点温热,撩得人心尖发颤。

    冯准只觉一股幽香扑鼻,再看蕙香那水汪汪的眼,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不知不觉中,已被她拽着腰带往东厢去了。

    进了屋,蕙香一把将冯准推入榻中。她微微屈身,弱柳扶风般依偎进他怀里,云鬓轻轻蹭着他的下颌,那动作又娇又媚,像只乖巧的猫儿。

    “大爷好些日子没来我这儿了,”蕙香娇娇地开口,“不是去春娘屋里,就是去绛莺那儿,怕是早就把奴家给忘在脑后了罢?”

    冯准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小妖精,你可是我心尖上的人。满院里也就你这般会勾人,我岂有不来的理?”说着,那手便不老实地往她衣裳里探去。

    蕙香“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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