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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30-40(第14/16页)
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她“哎呦”叫唤起来,这一摔,倒把酒摔醒了三分。
她抬眼一看,迷迷糊糊瞧不清长相,只见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身影立在跟前。
府里大着肚子的,除了春娘,还能是谁?
蕙香顿时火冒三丈。这春娘,都是快生的人了,还整日里勾着大爷往她屋里跑,也不知羞!
“你长没长眼睛?绊着你姑奶奶了!”蕙香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衣裳上的灰。
春娘嘴角轻轻一勾,抚着肚子笑道:“呦,原来是蕙香姐姐。这月黑风高的,你在院子里窜什么?倒吓了妹妹一跳。”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肚子,“我可是双身子的人,禁不住你这么吓。”
蕙香一听这话,越发恼了,咬牙切齿道:“哼,是不是大爷的种,还两说呢!”
话音刚落,冯准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今夜在春娘屋里歇了,春娘说闷得慌,要出来走走,他便在屋里等着。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正要出来寻,恰巧听见蕙香这一句。
冯准登时火冒三丈。这小蹄子,竟敢在背后编排他!
春娘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他几步抢上前去,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得蕙香一个趔趄。
蕙香捂着脸正要骂,抬眼一看是冯准,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一腔委屈。
冯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满口胡吣些什么?再敢乱嚼舌根子,爷非割了你的舌头不可!”
蕙香又委屈又心酸,捂着脸颊直跺脚,抽抽噎噎道:“爷昨儿个不还说我是你的心肝肉么?爷净哄我!我原是你家的奴才,爷说打便打,我还有什么说的?”
说着,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天抹泪起来:“好好好,那便打死我罢!也好给爷外头的相好们腾个地儿,省得都在背后骂我占着茅坑不拉屎!哎呦喂,我可不活了…”
她这一哭,直哭得惊天动地。
冯准见她这样,心里便先软了,刚要上前去扶,就听春娘又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哎呦…爷,孩子夜里净折腾我,我肚子疼得难受,便起来转转。远远看见个人影,大半夜的还当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哪想到是蕙香姐姐,这会子吓得我肚子愈发疼了…”
她一会子说头晕,一会子说腹痛,折腾个不住。冯准哪里还顾得上蕙香,当下也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嚎,只小心翼翼扶着春娘往屋里去,一面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一面亲自铺床叠被,扶她躺下,嘘寒问暖,好不殷勤。
蕙香哭了一阵,见无人搭理,只得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跑回自己房里躲着。
她躺在床上,气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心里暗骂:这个小贱人,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揣了个崽子,便整日里作威作福,勾得大爷魂不守舍,像个被下了蛊的呆子般围着她转!等哪一天姑奶奶心情好了,也弄出个孩子来给她瞧瞧!哼,怀孕有什么了不起?能平安生下来才是本事呢!
又想到曹晚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曹氏,也是个窝囊废!我原指望她进了门,定容不下春娘肚子里那块肉。谁料到她竟不闻不问,任由那小贱人张狂。也不知是真贤惠,还是装模作样。
春娘,你且等着罢。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总有一天要你好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次日一早,蕙香端着一碗鸡汤来到书房。
见冯准正提笔写字,便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道:“大爷,奴家知道错了。”
冯准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倒有些意外。
蕙香这丫头,一向最会使小性儿,往日里便是说错一句话,也要闹上半日。今儿怎么反倒眼巴巴地跑来求饶了?
他放下笔,抬起手捏着她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问:“还疼么?”
蕙香摇了摇头,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哽咽道:“不疼了。只是…只是大爷如今恼了奴家,奴家的心,也跟着死了。”
冯准见她这样,心里早软了,忙把她揽进怀里,哄道:“说什么浑话。满院里我是最疼你的,你难道不知?我那个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打你也是一时失手。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蕙香伏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泪,心里暗暗骂道:哼,臭男人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再信你,我可就是天下头号傻子了。
面上却做出乖巧模样,破涕为笑,依偎在他怀里娇嗔道:“大爷,奴家昨晚想了一夜,原是我不好。春娘是双身子的人,我还说那些难听话气她。幸亏孩子无大碍,可奴家心里总觉着罪过,一夜都不曾睡好。”
冯准听了,大为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蕙香嘴里说出来的。
他大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鼻尖,惊叹道:“乖乖,难得你有这样的心胸,倒真让爷刮目相看了。”
蕙香低头一笑,又道:“奴家想着,不如去庙里为春娘诵几日经,祈福消灾。一来,消除奴家心里的罪过;二来,也为她和腹中的孩子祈求平安顺遂。毕竟这孩子也是大爷的骨血不是?
虽说奴家从前常与春娘有些龃龉,如今想来,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能因一时意气就失了度量呢。只愿菩萨垂怜,保佑春娘生产时母子平安,届时奴家也能安心了。”
冯准听了这番话,满心意外,细细打量着怀里的人,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她一般。
半晌,方叹道:“你能这般想,实在是深明大义。不枉我平日里对你疼爱有加。”
他握着蕙香的手,恋恋不舍道:“你且收拾东西去罢,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蕙香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寺庙里有菩萨真人保佑,能有什么危险?只让我身边的丫鬟陪着去就是了,人多了反倒不便。”
冯准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都依你。”说着,低头便要亲热。
蕙香半推半就,心里另有一番盘算。
到了晚间,厨房的仆妇往东厢送饭,见屋里黑灯瞎火,空无一人。仆妇不知何故,便往上房来请示。
正巧遇见冯准穿戴整齐要出门去。冯准见是厨房的人,又瞥了一眼东厢,便道:“哦,这几日不用往东厢送饭了。你们蕙香姨奶奶刚动身往梵音寺去,要给春娘祈福呢。”
果子恰巧听见这话,回屋便跟曹晚书道:“夫人,可真真是稀奇,猫都哭上耗子了。蕙香刚刚出门,往梵音寺给春娘祈福去了。我打量着,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曹晚书听了,眼珠一转,心里便犯了嘀咕。
她想了想,吩咐果子道:“你去外头问问,她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带了一群人?”
果子应声去了。不多时,气喘吁吁跑来回话:“夫人,我找大爷身边的小厮问了。他说蕙香只带了身边一个丫头去,再没旁人跟着。”
曹晚书听了,眉头微蹙。若是单纯去庙里祈福,为何只带一个贴身丫鬟?这行迹,未免太可疑了些。
她又吩咐道:“她这会子想来还没走远。你快去派几个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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