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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 20-30(第7/16页)
坐实太子荒淫无度,逐北兄便可洗脱污蔑之名。”毕骅紧紧攥住李涿衣袖,声音和手一起发颤,“至于其二,不知大都督可有改天换日的决心?”
李涿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而后凑近毕骅,低声正色道:“陛下没有子嗣了,如何改?”
“齐王遗孤牟闻远过完年二十有一,骆鸣曾教过他两年,赞他才华横溢,有先贤遗风,可堪为帝乎?”
齐王亦为陛下养子,二十二年前和先太子牟修贤一同战死,牟闻远是其遗腹子,因天子见之便会想起战死的两个儿子,故而有意疏远,牟闻远九岁时请旨袭爵,就藩封地,天子应允。
此一去便是十二年,李涿都忘了还有这人了。
天子病重,依礼召其回应天府侍疾,算来就是这两日了。
李涿眸光闪动,犹豫不决,毕骅再添一把火:“大都督,你我性命是小,可若真让那样的人成了天子,岂非我大朔百姓之祸?灭国之日近矣!”
李涿眼神逐渐坚定,刚要开口,周大明匆匆跑了过来,“孟指挥使昨夜自戕未遂,方才醒了第一句话就说要悄悄看一眼镇抚使。”
同时,李婉淑打开屋门,喜极而泣道:“阿银血止住了,手指动了,他醒了!”
“差点着了你的道!”李涿虎躯一震,眼神瞬间清澈。
毕骅顾不上扼腕叹息,与他一同快步回屋去看王逐北。
推开屋门,四人前后跨过门槛,还未靠近床榻,便见王逐北右手缓缓抬起,李婉淑激动不已:“这关可算过了!”
“啪——”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扇了王逐北自己一个大嘴巴,清脆而又响亮,一听就是使了十足的力气。
第25章 甘心吗 你就是这个命!
许昭宁彻底昏死前,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王逐北真是个大蠢蛋!大!蠢!蛋!
三岁时不知道自己阿娘吞石子是要自杀,现下都要死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死鬼爹要杀他呢, 连自己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真是可笑。
她,许昭宁,不过一介商户女而已,杀他足矣。
老天爷有眼, 给了她机会,老天爷也瞎了眼, 要捧那般奸邪自私的小人做天下之主。
不过幸好,王逐北死了, 雪灾也该早些停了, 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只是,她欠他一条命, 那便陪他一起死好了。
许昭宁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不断下坠, 若有十八层地狱, 那她应是快到了, 她舒展周身,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这一生也是蛮没意思的, 少时被父母嫌弃, 十岁遭遇饥荒差点饿死, 她总告诉自己只要像野草一样倔强地活下去, 那就一定会变好。
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她曾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她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
可, 兄长去世,未出阁的妹妹就是要披麻戴孝;女子亲事只能由父母做主;没有什么好活计会要一个没门路的女娃娃;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想要当家作主只能在熬死公婆和夫君之后。
她不愿嫁人,不想一辈子困在生儿育女、赡养公婆、服侍丈夫里,只能在巨大的规则之下苦熬着,她尽量收敛脾气,少吃饭多干活,少出气,可还是摆脱不了被爹娘当个货物卖掉的命运。
她吵得很凶,却也知道,她除了死,已无路可走了。
不嫁人是死,嫁人也不过是等死。
如今能有这番造化,能拉着王逐北一起去死,已是走运。
她沉溺在一时的解脱里无法自拔,直至屋门被人敲响,耳边似有似无地传来嫂子蔡新柔温吞的声音:“姑娘,我偷偷给你带了些吃的。”
黄粱惊梦,茫然转醒,她没死成,还回来了。
“姑娘!”蔡新柔以为她没听见,凑近门缝喊得大声了些。
“来了。”许昭宁无奈应声,若再让她喊下去,爹娘怕是又要来了,她已经很累了,若真吵起来,还真怕吵不过。
她随意掀开被褥下床,还没站稳便腿脚一软直愣愣跌倒在地,好大一声“噗通”,惊得蔡新柔焦急大喊:“怎么了姑娘!”
“我没事!”许昭宁顾不上疼,赶紧压低声音回应。
蔡新柔依旧不放心,絮絮叨叨:“姑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咱们女子在家靠父母,嫁人靠夫君,爹娘也是想给您寻个好归宿,你看孙公子,要家事有家事,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学有才学,一看就晓得是个会疼人的,姑娘嫁过去定能享福,至于是不是妾,咱家这出身,能攀上这样的人家已是走大运了,姑娘便忍忍吧,这以后日子好与不好,也不在是不是妾,还是看郎君的心意在不在您身上,只要姑娘拴住了孙公子的心,往后还愁这日子不极称心如意?!”
她越说声儿越大。
许昭宁试了两次,小腿绵软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费力撑着双手一点点朝屋门挪动,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她累得满头大汗,还沾了一身的灰,“嫂子偷着什么好吃的了。”
她灰头土脸地靠着门框,伸长了手去够门栓,可惜怎么都差那么一点点,力气耗尽,她无奈道,“嫂嫂把东西放门口吧,我等会儿来拿。”
蔡新柔却以为她是故意的,人都到门前了还不开门,定是不快活了要下她面子找回点场子,她也不生气,语气愈发柔和,“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冷了便没这么软和了,嫂嫂方才说是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姑娘为了和我置气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不值当。”
“多谢嫂嫂关心,我就是摔了一跤,没力气开门,等缓过来了立刻就吃。”许昭宁心下一软,泪无声落下。
蔡新柔见许昭宁语气不似白日那般强硬,心下一喜,赶忙劝道:“爹也是心疼姑娘,咱家难得能吃回白面,可孙家不一样,甭说白面馒头,就是鸡鸭鱼肉也是天天都能吃得的,姑娘细想想。”
许昭宁苦笑不语。
蔡新柔搜肠刮肚:“不说婚嫁自来都是父母做主,就说姑娘,谁都晓得姑娘是个孝顺的,想来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全家鸡飞狗跳不是。”
“说句不中听的,姑娘再怎么闹最后都一样,不若早早依了,还能少受些罪。”
许昭宁环顾一圈,愣愣开口,“王逐北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还住在应天府,还是王逐北满门被灭的大宅子,如果王逐北死在了明德三十二年末,那他还住在小柳巷,这间宅子又怎么可能落到许父手里,除非,王逐北还没死。
蔡新柔呆愣一瞬,下意识回答:“明德三十三年末,三岁小孩都晓得嘛,他死后天子登基,咱们日子才好过起来。呐,一个家里有个好夫婿,就和这天下有个好天子一样,选对了,这日子自然就好过多了。阿宁啊,你就听嫂嫂一句劝吧。”
他没死。
许昭宁呼吸骤停,直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才想起来还要呼吸。
“你这般闹脾气,不说我,就是娘,日子也不好过,爹又打她了,说她没教好你,阿宁,你就认了吧,这样大家日子都好过。”
她将匕首刺进王逐北胸口的时候,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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