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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 20-30(第6/16页)
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下人搬来火盆和木椅,三人一人一条大氅,在廊下忐忑地等待着。
毕骅一脸哀伤地将皱巴巴的新答卷叠好放入怀中,李涿盯着屋门,紧张地频繁去小解。
丁老太医匆匆赶来,顾不上寒暄,直直进了屋,屋门开了又关,煮好的汤药也送了进去,可屋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眼看着天边泛白,风雪却愈发猛烈,李婉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鸡叫三声后,屋门终于打开,三人一拥而上,荣、丁两位老太医面容疲惫,眼神却格外亮,“人救回来了。”
与浓烈的中药味一同袭来的是他们盼了一夜的好消息,三人激动不已,争先恐后地进屋去看王逐北,可都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止了步。
屋内烧了三个火盆,暖和到有些燥热的空气中,王逐北半裸上半身,紧实的肌肉上插满了银针,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银针随之晃动。
床边是一盆腥臭的血水,腐肉若隐若现,王逐北右手从床榻上垂下,食指和中指上虽被缠了布,可鲜血还是一滴滴落下,在床边滴成一滩。
“热毒已退,呼吸平稳,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这几日便能醒了,切记伤好之前不能再舞刀弄枪了。”荣老太医道,“什么都好,只是,这手上的伤口看着不大,可用了止血药后还是止不住,幸而伤口小,血流得也少,胸口那血窟窿止住了,便也无妨了,只是止血药还得用着。”
李涿眼窝凹陷,有气无力道:“多谢二位了。”
“无碍,幸而救回来了。”丁老太医呵呵笑了两下,走过李涿身边时却皱紧了眉头,“大人病了?我们瞧瞧?”
李涿躲过丁太医伸来的手,“不必了,老毛病了,熬了一夜,二位也累了,周大明,好好送二位太医回去。”
丁老太医欲言又止,荣老太医闻着空气里弥漫了烂苹果味拧紧眉头,“大都督勤洗澡。”
心事重重的几人皆轻笑起来,李涿蹙眉闻了闻自己,“啧,熬了一夜是臭了,我先回府收拾一番再来,太夫人安心住在这里,却什么东西找周大明或者等我来了之后和我说都行,阿弟,便劳烦太夫人了。”
他腰弯得很深,原本还在一旁偷偷取笑的毕骅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轻弹衣袖,躬身拱手道:“逐北兄便托付给太夫人了。”
“阿银是我儿,昨夜相救,合该我感谢二位大人才是,哪儿还敢受此大礼。”李婉淑赶忙将二人扶起。
二人对视一眼,同退后一步,齐齐弯腰躬身拱手:“有劳太夫人了。”
李婉淑屈膝回礼:“多谢二位大人。”
风雪拂过三人发梢,李涿回府,毕骅回御史台当值,二人未做约定,可晚膳时分还是在锦衣卫衙署碰了头。
李涿还记恨毕骅昨日闹事,不欲与他多嘴,朝他冷哼一声后快步朝后院走去,毕骅无奈一笑,将刚刚抬起的手收回了袖子里,慢他一步到后院。
“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没醒,右手手指也一直在流血。”李婉淑守了王逐北一天,虽也知恢复起来没那么快,可心里还是不踏实,尤其是右手手指的伤口那般小,可血就是一直流,她忍不住会想,积少成多,王逐北本就失血过多,这般流下去会不会流干?
李涿也想到了这一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去请陈太医来。”说着就要朝外奔,迎面撞上毕骅,被他拦住,“荣老太医不是说了下值了就过来吗,大都督急什么。”
李涿自是觉着荣、丁二位都不放心,他张了张嘴,无奈跺脚回了屋,一屁股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还有四日便是除夕了,大都督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想想,到时若逐北兄还未醒,这案子该怎么办。”毕骅先去看过王逐北,而后坐到李涿右手边。
李涿朝左歪了歪屁股,撇嘴道:“科举舞弊案都查清了,大哥也晓得,若四日后阿弟还没醒,那荣、丁两老头也太不中用了,我自不会轻饶了他们。”
毕骅深深叹了口气,“若论战场杀敌,大都督举世无双,可论权术机变、党同伐异,大都督怕是若三岁痴儿一般。”
李涿哪儿能服气,“所谓一力降十会!老子战功赫赫,阿弟为查案生死不知,谁敢攀污?!”
他头一歪,眼一瞪,扯开嗓子一吼,若寻常人怕是能被吓破胆,可毕骅早已看透,他不过一纸老虎尔,自是不怕,他只问道:“若满朝公卿有异,大都督如何?”
李涿冷哼:“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毕骅再问:“若太子喊冤,言逐北兄污蔑储君,大都督如何?”
李涿咬牙:“凭他也敢张嘴,老子骂他个狗血淋头!”
毕骅又问:“若陛下有意偏袒太子,大都督又当如何?”
李涿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大哥最清楚——”
“陛下年迈,储君若有罪,岂非动摇国祚!”毕骅猛然站起,掷地有声道,“科举舞弊一案陛下有说太子牵涉其中吗?太子被禁足的理由是淫/乱!可许大都督有在东宫后院搜出一个女人来吗!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污蔑储君,死罪!”
李涿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吐气都好似喷火,“就算没搜出人来,可人证、物证具在!”
“只要赵大都督府上的女子没在东宫搜到,那便有隙可乘!”毕骅言语急促,“科举一案陛下有意全推给谢自清,锦衣卫提前抄了谢府也能寻个借口揭过,拿了那么多学子也可说是天子旨意,可李大都督!你为什么要将锦衣卫指挥使孟正绑进诏狱里!”
李涿不解其意,十分不耐烦:“他都动手了,那匕首捅出的血窟窿你不也看见了吗!”
“陛下给的是六部以下官员的捉拿之权,锦衣卫直属天子,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有罪,也该回禀天子后再做处置,岂有直接将人绑进诏狱的道理!”毕骅气得要背过气去,“现下太子有没有罪还要辩上一辩,你李大都督也有一箩筐的战功、和陛下的兄弟情谊护身,谁也动不了你,可逐北兄就惨了!”
“他如今就躺在那儿,待到除夕夜宴,百官觐见,太子一哭诉,天子心一软,这罪就全是逐北兄的了。”
“不会的……”李涿失神喃喃,“大哥知晓内情,我这就去和大哥请罪……”
“没用的!”毕骅使出全身力气才堪堪拉住要进宫的李涿,“逐北兄现在就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趁人病要人命,他们哪肯放过!陛下身子如何你最清楚不过,若是真…到时候了,必定要是保太子的。”
李涿就是再大老粗,此时也算明白过来了,他偏头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王逐北,靠着床沿无声哭泣的李婉淑,心一抽一抽地疼,“太夫人放心,此事我有办法!”
不容毕骅再说,李涿将他拉出屋子,走到尽头,压低声音道:“我若自戕,留下自白书,说明此事与阿弟无关,皆是我所为,太子荒淫无度、祸乱朝纲,可有用?”
“不可啊,大都督,我今日所言,绝非要大都督自戕之意,大都督此举或许能激起一时风浪,可若无人深究,到底还是会不了了之,当务之急有二,一是在除夕夜宴前,找到那些消失的女子,如此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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