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 20-30(第14/16页)
许昭宁瞧不见他的面色,可看着李婉淑愈发凝重的脸色也知不妙,王逐北右手紧握着,好似无声的安慰,许昭宁不断告诉自己,他还能活一年,还能活一年。
希望燃起的同时,心底蔓延着无尽的悲伤。
幸而入夜后,王逐北逐渐止了咳,伤口也慢慢止了血,李婉淑稍稍放心下来,劝说的话在嘴边滚了有滚,最后还是没忍住,她一边压被角,一边轻声道:“若真的没法子,能逃不?”
她今儿听了不少话,却还是云里雾里的,以为只是查个案子,没想到还干系性命,两位大人临到了了也都帮不上什么忙,最后还得靠王逐北自己。
就是没受伤,去做这种冒险的事,她都忧心,更何况王逐北如今都伤成这样了。
离除夕还有两日,真不行,连夜跑吧。
山高水长的,哪儿都能安家,就算会被追兵追上,那也可以迟些死,能活一日是一日。
“我若不死他们不会安心的,与其一辈子逃命,日日提心吊胆,不如让他们能见着我却杀不死我。”王逐北眼神平静,语气和缓,“儿子给你挣个大院子来。”
此案若能办妥,别说大院子,加官进爵也是指日可待。
“好、好。”李婉淑心里暖烘烘的,眼泪却连成了串,她强忍着出了屋门,前脚刚关上屋门,眼泪就落了一地,思绪难平,她自责不已。
罢了,自家孩子,他想拼个结果,她陪着他便是,生死有什么要紧呢。
离除夕还有两日,王逐北躺了两日,第一日李涿和毕骅一大早就来了,来的时候王逐北才刚睡着,二人守了一天,傍晚时分才说上几句话。
李涿脸色不好,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絮絮叨叨:“此等大事总不能都压在阿弟你一个人的肩上,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我们几个是要去宫宴的,可手下的人却是不用的,我、二哥还有四弟都是从外头来的,没带多少兵马,可三弟和六妹不同,尤其是六妹,她手头的许家军可是都来了,虽说大部分都驻扎在城外,可城内最起码有个五六百号人,别看都是女子,那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厉害着呢!原本想着白日和你商量一番再说的,可你睡了一日,我怕耽误事,已遣人去和六妹说了,不怕手头人多,撒出去还能多搜几个地方。”
“有劳大哥操心,有了她们相助这事儿就更好办了。”王逐北倚在床头,语气虽虚,却觉着身子好多了,反而是瞧李涿的面色不太好,“大哥为了小弟忙了几日,还需多保重身体才是。”
李涿见他并未多心,愿意用许家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呵呵应下:“没睡好罢了,幸得有陈太医在,我这身子骨不打紧,倒是你,这伤还没好,荣太医也太不尽心了。”
这才几日,一刀贯穿胸口哪儿能那么容易好,他还吃了半颗千岁,身子更虚了,怕只有神仙下凡才能让他立刻好转,王逐北笑着没多说什么,李涿因着先太子的事总瞧不上太医院,抓住机会就要贬损几句,这账算不清,他劝多了反而有反作用。
反正他不过私下里多说几句,太医院的老太医们也不会掉块肉。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吧。
第二日,来的就只有毕骅了,李涿劳累过度,半夜病情复发,吃了药虽缓和了些,却也难下床了。
“可有说大哥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王逐北心下难安,总觉着不对。
毕骅笑道:“李大都督战场拼杀半辈子,身上没一处好肉,如今年近六十,身子骨还比一般老人健壮些,已是不易,有些老年病也是正常,人老了总有个头昏脑热、体力不济的时候,在家喝参汤呢,今儿休息一日,明儿一准就好了。”
许昭宁想起上次李涿病重的样子,除了他虚弱的模样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股烂苹果味儿,昨儿她闻着也有点,和老人味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能一直敲王逐北手心以示关切。
王逐北紧锁眉头,喃喃道:“还是得找太医院去看看。”等此事忙完,一定要让荣老太医给大哥好好瞧瞧。
“明日除夕逐北兄还要忙事,太夫人一个人在家中难免忧心,我明日也要入宫去,家中也就夫人一人,可否邀太夫人入府相伴?”毕骅拱手朝李婉淑作了揖,态度十分恭敬。
李婉淑喜上眉梢,“毕大人有心了。”扶起毕骅后却道,“只是我与毕夫人并不相熟,我性子独,怕是不便打扰。”
王逐北挑眉看她,李婉淑是个最爱热闹的,街坊四邻谁都能唠两句话,择菜都与隔壁大婶一块,家长里短聊起来了手头上的活儿也一点都不耽误。
只要毕夫人不是个不讲理的,李婉淑和她都能聊得来,相较于一个人在家里,她应更欢喜去毕府才是,她刚开始也很欢喜,怎么话锋一转就给拒了?
毕骅也很不解,再三相邀,李婉淑再四推拒,最后更是说:“我去了反而不自在,毕大人何苦强人所难?”
话已至此,毕骅只能作罢,眉宇间不见怒意,坦荡地和王逐北分析起时局来,话里话外都在夸齐王遗孤牟闻远,王逐北怎能不懂他的意思,可他要查太子,并非党派之争,也无意拥立新主,他只想查清此案,能保自己一命,也给和桑叶阿娘一样的女子、寒窗苦读数十载却因科举舞弊而落榜的落寞学子一个交代。
故而他并未接话,毕骅说得口干舌燥,长于短叹:“也是为了天下安定,未雨绸缪罢了。”
王逐北不置可否,事儿若真能成这便是从龙之功,也不知毕骅有没有提前知会牟闻远。
毕骅慌忙道:“我不过随口一说,逐北兄何苦多心,这个时候,我怎敢声张?”
“如此便好。”王逐北正色道,“我不过一小小锦衣卫,只懂查案缉凶,朝局之事实在看不懂,也不敢多言,毕大人若有此心,也劝您待明日过后再做思量,毕竟成与不成、废与不废,一看机缘,二看陛下的心意,已非我等可以左右,现下就去预想以后,岂非自苦?”
毕骅满脸愧色,今儿提的两件事被二人都否了,他满心热忱,兜头两盆凉水落下,心里拔凉拔凉的,幸而他不是个心思深沉的,自知二人说得有理,便不觉刁难,反而觉着受益匪浅,当即躬身行礼:“多谢逐北兄赐教。”
真是个怪人。
许昭宁轻点指尖,颇为探究地看向毕骅,逃荒的路上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毕骅这样的却未遇到过,也是,这样的人刚走两步路就能被饿死了,她又怎会遇到呢。
这样刚劲又爽直的人,在吃人的官场里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一是因着他是陆老阁老的大弟子,陆老阁老在时人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自不会为难毕骅,二是他在御史台任职,身为御史大夫刚劲些也使得,他学问好又独善其身,有心挑他错处也难。”王逐北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人都走后,细心解释,“前儿问他闯衙署是受谁怂恿,他心里晓得,却只字不提,实乃真君子也。只是——”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希望毕骅也能懂这番道理。
许昭宁感受到他心绪不宁,反手就掐了两下手心,明儿是一场恶战,不好好休息作甚!
王逐北勾唇轻笑,闭眼假寐,反手将手指包入掌中,小心摸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