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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 20-30(第13/16页)
李涿也不卖关子:“东宫大太监李明净!”
嚯!
这二儿子也太惨了吧!
“说是小时候他娘说秃噜了嘴,让他晓得了大哥是皇子,他这哪儿受得了再住在村子里头,闹着也要住进宫里当主子去,有一次还差点闹到了谢府那头,当时谢小姐还没死,李自清还夹着尾巴当赘婿呢,李清河也不是太子,二人都还没相认,哪儿禁得住这样闹,李自清自是将李明净好一通申斥。”李涿眉飞色舞,“打的是皮开肉绽,李自清说到这儿,哭得可惨了,说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二儿子。”
“那怎么成公公了?”李婉淑没忍住开口问道,说完又觉不妥,低下了头。
有了捧哏,李涿更是激动:“那小子憋着一口气,伤还没好就天天去城墙根向打听李清河过得是怎样的好日子,越听越不甘,又听人说这宫里的公公混得好了也是半个主子,百官见了都得行礼,威风的很。”
恰逢大太监羊浮出宫办事,前呼后拥的阵势让李明净眼热,他回去后是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觉着只要舍了根,就能过那样的快活日子。
他可不要为了什么子孙后代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要进宫!
他要当主子,要被人前呼后拥!
深夜,李明净举起割草的镰刀朝自己下半身砍了下去,镰刀没那么锋利,一下只砍断一半,他也是个有决心的,忍着疼又给自己来了一刀。
子孙断尽,李自清只能遂了他的愿。
许昭宁心下暗叹:怪不得那样的派头,连锦衣卫指挥使和钦差总督的面子都敢下,原是觉着人人都欠着他一个子孙袋呢。
李涿道:“那场大战,他是齐王带着的两个贴身太监之一。”
齐王原只想带一个的,是他哭着说要和主子同生共死,齐王一时心软才带上了他。
后来,齐王战死,太子牟修贤昏迷百日,服下千岁后昙花一现,也死了。
再后来,他那个不起眼的矮胖大哥成了太子,他成了东宫大太监,横行霸道,百官避让,风头无两。
他们一族自此可算是翻了身,更有偷天换日的机会。
“一定是他!”李涿咬牙切齿,“我这就去告诉大哥!”
刚转身便又被毕骅拦下:“李大都督!你想要了陛下的命,好让李清河立刻登基不成?!”
“欸!”李涿跺脚叹气,终是罢了,“我就是一想到修贤侄儿最后的样子就难过,大哥日日挂在嘴边,一时一刻也没放下。”他泄了气歪坐在木椅上,说完再也忍不住,掩面抽泣起来。
王逐北和毕骅哑了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如此深仇大恨不能速报确实憋屈。
“如今水落石出,虽不能立刻回禀天子,却也到了能手刃仇敌的时候,大都督为何自苦?”李婉淑柔和的语调,循循善诱,“我虽是一妇道人家,也未与各位大人一起查案,不过听了一耳朵,却也晓得此案查的是太子,且到了临门一脚之时,此人既是太子跟前人,那拿了太子便也会拿了他,倒是要杀要剐还不是由大人做主?不过几日的功夫,大人这么多年不知真相也过来了,怎等不得这几日?”
李涿止了泪,却还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不知如何解释。
谁都知道到了最后关头,只要找着东宫女眷一切都好说,可……谢自清什么都秃噜了,就是不说将人关在哪儿。
“我晓得人在哪儿。”王逐北缓缓开口,李涿与毕骅为之一振,二人相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瞧见了绝地逢生的欣喜。
他们原见着王逐北昏迷,以为没结果,怕他多心,也不敢多问,如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哪儿?”二人异口同声,“我等现下就去拿人!”
屋外鸡鸣三声,王逐北看着纸窗上朦胧的光亮,缓缓开口:“不急,他想除夕那日要我们的命,我们也等除夕那日定他的罪。”
二人虽有不解,却也知王逐北心中已有成算。
想想也是,那日宫中设宴,百官皆至,李清河也指望那日和天子叙一叙父子之情,好拿下王逐北这个大逆之臣,必定也会到场。
到时宫门一关,消息便传得慢了些,李清河那边的动作也会受到牵制。
除夕确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可那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可若孟正撒谎,人不在那儿,那王逐北便是死路一条了。
第29章 絮叨 尽人事听天命吧。
“那天我们都不在, 周大明行吗?”李涿忧心忡忡,“要不我不去宫里了。”
王逐北浅笑道:“大哥要去,毕大人也要去, 不然太子怎么会信我已是个死人了呢。”
李涿黑着一张脸, 蹙眉愁思,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下定决心,一咬牙一跺脚:“行,只能这样了, 周大明我瞧着是个能干事的,只要地方对了就行。”
“大哥和毕大人除夕宫宴吃好喝好, 等着看好戏便是。”王逐北嘴角含笑,眼里话里都是势在必得。
李涿放了心, 出门口又明里暗里敲打了周大明一番, 见他确是个胆大心细的,彻底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毕骅偷觑王逐北,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逐北兄保重啊。”
他与王逐北虽认识了许多年, 但平日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前几日大吵一架后王逐北垂危,他心中有愧, 忙前忙后几日, 他虽有意与王逐北亲近, 却也知晓王逐北与自己没什么情谊, 现下自己更没有劝说的立场, 可瞧着总觉着不放心,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句保重。
保重, 保重,再保重。
一定要挨过这一坎啊。
“毕大人,我昏睡了这些日子,还没来及地问你,那日你孤身来衙署,是否是受人蛊惑?”王逐北留下毕骅单独询问。
毕骅垂眸深思片刻后,尴尬笑道:“逐北兄说笑了,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某身为御史大夫,自觉职责所在,一时昏了头才那般行径,某心中有愧,逐北兄若有用得着某的地方某自无不应的。”
那就怪了。
王逐北捏了两下手指,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想又是一阵头昏脑胀,只能作罢:“吾等行事莽撞实在该骂,毕大人乃骨鲠之臣,何错有之。”
场面话不知和谁学的,越说越顺溜了。
许昭宁心有不悦,用力拧了下王逐北手心,又想起他伤的重,刚拧下就卸了力。
王逐北手心向上,朝手指贴了贴,一副求拧的姿态。
真是瞧不起人!
许昭宁手指贴着手心,小瞧她便算了,可千万别小瞧了李清河,手指告诫似地用力点了两下手心。
右手握紧,两根手指包入手心,无人的屋内,王逐北喃喃道:“只要你不想我死,我就死不了。”
许昭宁轻轻点了一下,说话算话啊,他希望他屠尽恶人,长命百岁。
“咳、咳——”撕裂的伤口一直往外渗血,王逐北脸色苍白,咳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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