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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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四分。”

    郑伯雍也反应过来了,“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买了这国债,便是陛下的债主?”

    谢晏微微一笑,“可以这么说。”

    郑伯雍眨了眨眼,和崔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从方才的如坐针毡,变成了说不清的微妙。

    陛下向天下人借钱,他们是借得最多的那批人。陛下打了胜仗,丝绸之路通了,朝廷用税收还钱,他们是第一批拿到利息的人,稳赚不赔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陛下的债主。

    士族给皇帝当臣子当了几百年,什么时候当过皇帝的债主?

    诸公还是太年轻,不懂欠钱的才是大爷。

    王珣见谢晏看他,其他家主也看着王珣,心知他不能出少了,不然岂不是得罪了陛下。

    毕竟王氏富,就赌一把吧,陛下都打欠条了,总不能不还吧?“殿下,王氏在江南的产业多,一时半会儿调不出太多现钱。但国债这种事,王氏从来不落人后。”

    他顿了顿,“愿认购五十万贯。”

    郑伯雍立刻接了一句,“郑家出五十万贯。”

    崔珩也开口,“崔家出五十万贯。”

    卢循不紧不慢,“卢家出八十万贯。”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卢循。

    怎么就你富是吗?

    八十万贯,全部家底砸进去了吧?

    还卷起来了,显得你能耐了。

    这个数字让郑伯雍的笑容僵了一瞬,让崔珩的眉头动了一下,让王珣端酒盏的手顿了顿。

    就连谢云归都忍不住多看了卢循一眼,八十万贯,一贯是一千文,八十万贯是八千万啊。

    谢晏看着卢循,目光里都多了真正的欣赏。

    他站起来,朝殿中几人举杯。“诸公深明大义,晏替陛下谢过诸公。”

    殿中响起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

    夜色已深,太液池上月色如水。

    宫人们撤去了残席,换了新茶上来。几位家主重新落座,脸上的神色比来时松弛了许多,但那种松弛之下,藏着各自的心思。

    郑伯雍端着茶盏,已经在想怎么跟族里交代这笔钱的事了。五十万贯不是小数目,但若陛下真能打通丝绸之路,郑家在凉州的庄园、在西域的商队,能翻几倍的利。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崔珩在和谢云归低声说话,说的似乎是前朝某位名士的逸事,两人都笑得很欢。

    “今日天色已晚,晏便不留诸公了。改日国债的凭券印好了,再请诸公来看。”

    诸公起身告辞,在殿门口互相揖让了一番,先后上了赐的步辇。

    《周报》发了号外,头版一整版都是国债的告示。王茂漪亲自撰文,文字写得直白,没有一句废话:

    “朝廷征西域、讨突厥,非为一姓之私,乃为天下百姓开通商路。今国库支绌,特向天下人借钱。年利四分,三年为期,凭券到期,连本带利偿还。十贯起买,上不封顶。朝廷以税收为质,以大周银行为保,天下人共鉴之。”

    告示下方,另附了一段小字,列了几位最先认购的名字:

    “皇后谢氏,一百万贯。太原王氏,五十万贯。荥阳郑氏,五十万贯。博陵崔氏,五十万贯。范阳卢氏,八十万贯。”

    这一段是谢晏特意叮嘱加上去的,天下人看见这些名字,便知道国债是可信的。

    皇后买了,世家买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报纸在洛阳东市发售那天,天还没亮便有人排队。

    八文钱一份,不到半个时辰,两万份抢购一空。

    王茂漪早有准备,加印的三万份午前便送到了各坊市口,照样卖得一张不剩。

    识字的人站在街头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念到“年利四分”时,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一贯钱一年生出四十文,比借给亲戚划算,十贯我有,我有!”

    念到皇后和世家认购的数字时,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万贯?皇后这么有钱?”

    “人家是皇后,那能比吗?”

    “王氏五十万贯,郑氏五十万贯,崔氏五十万贯,这些人良心发现了?”

    肯掏钱打仗?

    一位老儒站在茶肆门口,捋着胡须叹道,“你们懂什么,这叫表率。皇后和世家不先掏钱,百姓怎么敢跟?”

    洛阳城最先动起来的是商贾。

    开绢帛铺的张满仓挤到银行门口,掏出钱庄的百贯存款,换了一张黄麻纸印的国债凭券。

    凭券不大,巴掌见方,上面盖着少府的朱砂大印和大周银行的骑缝章,背面印着条款。

    张满仓把凭券折好,贴身揣着,他就是小本生意,出来时被同行围住。“真买了?”

    “买了。”张满仓拍了拍胸口,“朝廷还能赖我这百贯钱?”

    “可是打仗啊,万一打输了呢?”

    张满仓白了他一眼,“那怎么了?要是胡人打进来,你有钱有命花吗?朝廷肯打,我就敢买,赖了也没事!”

    这倒是,百姓是有心理阴影的,他们本来就焦虑,纷纷掏钱解囊,有百姓没有十贯,与邻居凑也凑一张国债。

    他们还是信陛下的,这些年,陛下什么时候让他们亏过?

    如今别说陛下借钱,就算要他们也给啊。

    西市最大的布商周秉义,在柜台上算了一下午的账。他这些年和少府做了不少生意,朝廷的底细比普通商贾清楚得多。他把账算完了,站起来,“去银行。”

    掌柜的问,“东家,买多少?”

    周秉义想了想,“三十万贯。”

    掌柜的手一抖,“三十万贯?”

    “陛下要是输了,我三十万贯留着也是被突厥人抢走。陛下要是赢了,三十万贯三年后连本带利回来,还落一份人情。这账你算不明白?”

    掌柜赶紧去银行。

    消息传到邺城,比洛阳晚了两天。

    邺城是河北大镇,商贾云集。国债的告示在邺城银行门口贴出来那天,围观的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商人,姓李名德,是做粮食生意的,河北最大的粮商。

    他挤到柜台前,从袖中摸出一沓汇票,全是昭宁钱庄的通兑券,面额加起来九十万贯。

    柜台后的主事愣了一下,“李东家,您要买多少?”

    “全买。”

    主事的手顿了顿,没有多问,低头办理。九十万贯,换成凭券堆在案上,厚厚一摞。

    消息传到外面,人群炸开了锅。

    “九十万贯!这比卢氏还多十万贯!”

    “李德这是把家底都押上去了吧?”

    李德从银行出来,被众人围住。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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