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35-140(第13/15页)
三公,新朝给了散骑常侍的闲职。
他进殿时先看了一眼席次,谢晏的位子在东首第一,谢云归在东首第二,他的位子在北面第三。
这个排次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北面是客位,东面是主位。他是郑氏家主,品级与谢云归相当,却被排到了北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今日的主客不是他。
不是他,那就是王家和崔家了。
他心里转着念头,脸上笑容不减,朝谢晏拱手道:“殿下,许久不见,愈发清减了。”
谢晏笑了笑,“郑公气色倒比春日见时好了许多,可是在嵩山养得好?”
郑伯雍哈哈一笑,“嵩山再好,也不如洛阳。只是年纪大了,懒得动弹,在山里住了两个月,闷得慌,还是回来了。”
郑伯雍落座后,崔氏和卢氏的人先后到了。
崔珩四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癯,留着一部修剪得极整齐的胡须。他穿了一身靛蓝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块古玉,走路的步子不疾不徐,浑身上下透着名士风流的做派。
但谢晏知道,崔珩不是那种只会清谈的名士。他的风流是做给人看的,精明是藏在骨子里的。
卢循紧随其后,卢循比崔珩年轻几岁,三十七八的模样,面白无须,眉眼温和,看起来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中年书生。
但卢氏这些年经营着河北最大的商队,从幽州到洛阳,从洛阳到江南,丝绸、茶叶、盐铁,什么都做。
卢循是士族高门里最早和少府做生意的人,也是最清楚朝廷账目的人。
四位家主落了座,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宫人斟上桂花酒,酒色金黄,香气清冽。谢晏举杯,众人跟着举杯。
“今日重阳刚过,秋色正好。”谢晏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这些日子想着诸公久未见,便请了诸公来赏花,金菊开得正好,太液池的残荷虽不如夏日盛时,倒也有一番味道。”
郑伯雍笑道:“殿下好雅兴,残荷听雨,自有一番诗境。”
“今日无雨,只有秋风。”谢晏转了转手中的酒盏,“秋风也好,比雨声更让人心静。”
崔珩端着酒盏,浅浅抿了一口,“殿下说的是,秋日天高气爽,正宜静坐。可惜朝中事多,陛下近来又忧心边患,怕是难得有这样的闲情了。”
不像他们,都闲得只能盯着子弟读书了,望子女成龙。
谢晏抬眼看了崔珩一眼。
郑伯雍放下酒盏,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已经开始在谢晏和崔珩之间来回打量。
卢循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只有谢云归面色如常,与诸公笑饮。
谢晏叹了一声,“崔公说的是,边患这种事,年年都有,不过是今年重一些罢了。陛下在朝中日夜操劳,我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宫里替陛下招待招待诸公。”
郑伯雍的笑脸微微僵了僵,倒也不必招待,多吓人啊。
殿中安静了片刻。
秋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案上的酒盏微微晃动。残阳的余晖正在消散,天色从蟹壳青变成了深黛色,宫人们点起了灯,灯火将殿中照得通明。
郑伯雍的笑容收了几分,一脸推心置腹的模样,“殿下,老臣是前朝旧臣,蒙陛下不弃,给了散骑常侍的闲职。老臣心里清楚,这是陛下看在老臣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给郑家留了几分体面。”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老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郑家这些年,承蒙陛下照拂,商队走南闯北,少府给了不少方便。老臣心里是感激的,郑家上下也是感激的。”
谢晏放下酒盏,抬起眼,目光从郑伯雍脸上缓缓移到崔珩,又移到卢循,最后落回殿中,“今日请诸公来,原是为赏菊赏荷,赏一赏这深秋的景致。诸公既然问起边患,我便直说了。”
“陛下如今的难处,不在能不能打,而在钱。”
殿中几位家主的神色都微妙地变了变,他们就只知道,朝廷想起他们,能有什么好事?
这是打算明抢,诸公想着家底,几万贯还是出得起的,朝廷也不能太过分了。
谢晏看着他们的反应,唇角微弯。“诸公不必紧张,陛下说了,她没打算让诸公出钱。”
诸公:?
还有这种好事?
谢晏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话锋一转。
“昔日衣冠南渡,诸公的祖上从洛阳跑到建康,再从建康跑到更南的地方。田产丢了,庄园烧了,族谱都差点没保住。那时候诸公失了土地,失了宅院,失了朝堂上的位置,至今被天下人议论纷纷。”
说到这尴尬的事,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谢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后来上皇北伐,陛下定鼎,诸公回来了。朝廷给了诸公体面,可体面是别人给的。别人能给,便能收。”
这话说得诸公脸色都白了。
王珣坐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他来洛阳是为刷存在感的,可没想被卷进这种局面。
“殿下的意思是?”
谢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陛下要在天下发行国债。”
他看着殿中诸人,“过几日,《周报》会刊印出来,发往各州各府。届时天下百姓、商贾、士族,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国债,就是朝廷向天下人借钱。朝廷打西域,打通丝绸之路,恢复商道。商道通了,天下的生意都好做了。朝廷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出钱的人。”
“陛下说了,国债不强制,买不买全凭自愿。只是我在想,等到国债发行的消息传遍天下,连街边的商贾、种地的农户都拿着积攒的铜钱去买了。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大周的国债,买了便是与朝廷共进退,便是这天下的股东。连朝廷都得记着他们的好,念着他们的名。”
他看着几位家主,目光平静。“诸公若是不买,倒也罢了,没人会说什么。只是昔日衣南渡失了体面,那是时势所迫,非战之罪。如今朝廷给了诸公体面,诸公若连商贾都不如,岂不是连里子也丢了?”
衣冠南渡这事,要是没有赵缜打下天下,士族还能找个遮羞布遮遮,这不是有了对比,更显得前朝烂了?
士族颜面尽失,当然想做点什么挽回一下,这一次要打,他们也拍手叫好,当年那不一样,司马家自己内乱,胡人都是几个司马叫进来的,锅还甩他们头上了。
崔珩第一个开口,“殿下,何为国债?”
谢晏声音清晰沉稳,“国债,便是朝廷向天下人借钱打仗。朝廷会印一种凭券,上面写着借了多少、借了多久、利息多少。凭券到期,朝廷连本带利还给买券的人。利息暂定年利四分,三年为期。”
四分是百分之四,在这时代,已经很让人心动了,放钱庄里还没利息呢。
他环顾殿中,“朝廷拿这笔钱去打西域、打通丝绸之路。商道通了,天下的税就多了,朝廷再用税收来还钱。钱不是白借的,是要还的,还要付利息。”
卢循抬起头,“年利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