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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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接不住一招的。吴川并不明白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位子上,位高权重还想当傻白甜吗?

    明昭以前觉得这些人总比士族好,但很明显,士族子弟是知道刀子往哪边的。

    他明明什么都仗着赵氏,却与士族勾肩搭背,刀子还敢对向她,这种猪脑子,有人想弄他都不需要过多谋划。

    “吴川,你妻弟崔盛,出面替吴氏置办了多少产业,你知不知情?”

    吴川听了陛下这话,冷汗直冒,说知情,便是承认纵容亲属以权谋私。说不知情——谁会信?妻弟出面置产,他这个做姐夫的,尚书左丞,会不知情?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赵明昭收回目光,“传旨,尚书左丞吴川,暂停本兼各职,收其印绶,由刑部会同御史台并案查办。所涉田产、钱财,一律封存。案成之前,吴川不得离京,随传随到。”

    她顿了顿。“赵明淑。”

    “臣在。”

    “此案由你主审。”

    赵明淑拱手称是。“臣领旨。”

    吴川被殿中侍卫架起来的时候,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经过赵明淑身侧时,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赵尚书!那封信——那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赵明淑都没看他。

    散朝的钟声响起时,殿中百官跪伏,山呼万岁。声音比往日更响亮,却也更空洞。

    百官面面相觑,陛下这么快就对吴川下手了吗?

    也太快了吧?

    但这个时间点,也不一定是陛下,毕竟大家都在站队,都想傍新尚书令的大腿。

    吴川说不定就是投名状。

    卫衡也心里发虚,难道是那帮士族?毕竟这朝廷除了陈郡谢氏,就他河东卫氏出自高门,他姑母卫夫人还在冀州当刺史。

    可他也没把吴川当回事啊,这万一让陛下误会了——

    卫衡想到这里睁大眼睛,说不定这才是那人的目的,为了一箭双雕!

    弄死吴川,还能让陛下对他不满,认为他心思歹毒。

    是谁?

    是宋臣还是苻毅?

    这不怪卫衡只想他两,有能力弄死一个尚书左丞,还敢嫁祸士族的,又有足够利益,除了他两没别人。

    慕容恪与薄盛都是武将,有这个能力,但是不想被皇帝疑心,是绝对不会掺和政治斗争里去的。

    只要有他们的身影,皇帝都会觉得狼子野心。

    宋臣与苻毅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于这位子都是一步之遥,把他踩下去了就多一份胜算。

    散朝的钟声还在太极殿上空回荡,百官便已三三两两地聚成了堆。

    今日这场戏,来得太突然,又太精彩。尚书左丞,正三品的实权大员,说倒就倒了。一封书信、一枚私印、三桩举告,不到半个时辰便从朝堂上被架了出去。

    消息传到洛阳城中的各个衙署时,没有上朝的官员们先是震惊,然后便陷入了同一种沉默。

    上面大佬开始斗法了。

    薄盛在武官班中站了整整一场朝会,一个字都没说。散朝之后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周离从后面追上来,“薄将军!薄将军你等等我!”

    薄盛脚步不停,周离都快六十了,追得气喘吁吁,“吴川这事,你怎么看?”

    薄盛斜了他一眼,他们熟吗?

    周离浑然不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兀自愤愤不平,他感受到恐惧,“我们好歹是从壶关一起出来的老人。他那个人,本事是有的,胆子嘛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侵占民田?收受贿赂?我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呢。”

    “你听着玄乎?”薄盛声音冷得很,“他坐在尚书左丞的位置上,连自己的私印都看不住,这就不玄乎了?”

    薄盛说完就走了,他不与冢中枯骨多说。

    周离与郑问去找了陆野,陆野是新帝的心腹,在户部任侍郎,但也是老熟人了,他上了赵缜的船全靠陆野,“陆侍郎,找个地方喝一杯?”

    洛阳城北有一家酒肆,门面不大,老板是军中的老卒,缺了一条胳膊后退下来的。陆野替他盘了这间铺子,又介绍了几个老兄弟常来光顾,这些年倒也经营得下去。

    老卒看见陆野进来,什么话都没说,便默默将三人引到最里间的雅座,上了酒,又上了几碟下酒菜,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周离到了安全的地,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倒了出来。

    “我跟你们说,这事绝对是那帮士族干的!”

    郑问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陆野倒是没什么反应,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盐水花生。

    “你们想想,吴川一下台,尚书左丞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左丞手里多少门生故吏?这么一层一层地往下撸,能空出多少位置?少说几十个!”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那些士族,平日里装得跟什么似的,什么视权势如浮云,什么诗书传家不慕荣利——我呸!谢云归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动手?偏偏在尚书令空出来的时候动手?这不是明摆着吗!他们要把自己的人塞进去!吴川就是那块绊脚石,一脚踢开,路就通了!”

    陆野将剥好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周离见他没反应,急了,“陆侍郎,你说句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士族干的?”

    陆野将花生米咽下去,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他说什么?他周家不是自诩清贵吗?诗书传家三百年?

    这会知道一口一个士族了?

    “你觉得,是哪家士族干的?”

    周离愣了一下。“这……这我哪知道!太原王氏?荥阳郑氏?河东卫氏?反正脱不了这几家!”

    “证据呢?”

    “要什么证据!看谁得利不就行了!吴川倒了,空出来的位置谁填?士族的人填!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雅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街市上的叫卖声,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与此同时,洛阳城东的另一处酒肆里,也坐着一桌人。

    这里是洛阳最贵的酒楼之一,雅间里焚着沉香,酒是陈年的襄阳黄酒,温在红泥小炉上,香气醇厚。案上摆着七八样精致的下酒菜,蜜渍梅子、糟鹅掌、熏鱼脯,每一样都做得极考究。

    座中四人,皆是士族出身。领头的是荥阳郑氏的郑文弼,郑伯雍的堂侄,今年三十出头,官居太常丞,是崔夫人的副手。

    四个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家世好,品貌佳,官运亨通。往日里聚在一起,谈的是诗赋文章、书法珍玩。今日却都有些沉默。

    “诸位,今日朝上那出戏,你们怎么看。”

    旁边的卢潜说道,“吴川那封信,不像真的。”

    “哦?”郑文弼挑了挑眉。

    “吴川算我的上司,他做事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胆小。收受贿赂这种事,他未必不敢做。但亲笔写信留下把柄,对面还只是一商户,他不是这种蠢人。”

    有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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