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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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的六部尚书,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半靠姓氏,另一半靠的是真本事——

    六年前开始当洛阳令,又转廷尉,明昭弄出新官制,直接当了刑部侍郎,刑部这两年间经手的案子无一冤错,卷宗批语写得比老刑名还利落。

    去年刑部尚书出缺,赵明昭直接把她提了上去,满朝哗然,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她的考绩摆在那里,铁板钉钉。

    赵明淑走到丹墀之下,“臣有本奏。”

    “准。”

    赵明淑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呈上。她声音清亮,传遍殿中。

    “近日刑部及御史台接获多起举告,事涉尚书左丞吴川。有告其侵占民田者,有告其收受贿赂者,有告其纵容亲属横行乡里者。举告之人有名有姓,所陈之事有时间有地点。事关朝廷大臣,臣不敢自专,请陛下圣裁。”

    殿中死寂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了。

    吴川站在文官班中,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水。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他走出班列的时候,脚步都是僵的,膝盖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绝无此事!臣自入仕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私心。侵占民田、收受贿赂、纵容亲属——这些罪名,臣一样都没有做过!请陛下明察!”

    赵明昭垂眸看着他,冕旒后的神情看不分明。

    赵明淑目不斜视,殿中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赵尚书,你说有多起举告,告的是什么事,一件件说。”

    明淑应了一声,翻开奏疏。

    “第一桩,洛阳人张三状告吴川侵占其祖田八十亩。张三名下有田契为证,田在洛阳城西安乐里。四年前吴川妻弟崔盛出面,以每亩三万钱的价格强行买下。张三称,当时崔盛带人上门,说若不卖田,便以‘隐匿田产、逃避税赋’的罪名将他下狱。张三畏惧,被迫画押。然如今市价,上田每亩值八万钱,三万钱不足其半。”

    她翻了一页。

    “第二桩,荥阳商人郑某举告吴川收受其贿赂钱五十万,为其谋取荥阳郡官营织坊的供货之权。郑某称,钱是分三次送的,第一次十万,第二次二十万,第三次二十万。送钱的时间、地点、经手人,举告状上均有详载。”

    “第三桩,吴川族弟吴沛,在陈留郡强占民宅,逼死佃户三人。陈留郡将案子报上来,却被尚书省压了下去。举告人称,是吴川以尚书左丞之权,行文陈留郡,将案子发回重审,此后便不了了之。”

    三桩事念完,赵明淑合上奏疏,“以上三桩,举告人俱在洛阳,人证物证俱已由刑部收存。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

    殿中静得能听见殿角铜漏的水声。

    吴川伏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他沙哑急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陛下!臣冤枉!张三的田是臣妻弟崔盛所买不假,但买卖是两厢情愿,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张三亲手画押!市价八万还是三万,买卖之时自有行情,岂能事后以价低为由反悔?至于荥阳郑某——臣根本不认识此人!五十万钱之说,纯属诬告!吴沛之事,臣更是一无所知!吴沛是臣族弟不假,但臣与他素少往来,他在陈留做了什么,臣远在洛阳,如何得知?尚书省每日经手公文数百件,臣身为左丞,不可能每一件都记得。若有人假借臣的名义行文,臣更是无从知晓!”

    “臣自入仕,蒙上皇简拔,又蒙陛下擢用,位列尚书左丞。臣若有半分私心,天地不容!请陛下明察!请陛下明察!”

    殿中有人微微动容。吴川这番话,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

    田产买卖,契书上画了押,事后反悔说强买强卖,这种事在乡间并不罕见。商人的举告,也未必不是挟私报复。至于族弟犯事,他远在洛阳,也可能真不知情。

    赵明淑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姓氏,是实打实的考绩。她经手的案子从无冤错,她敢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三桩事念出来,手里必定握着真东西。

    赵明昭的视线从吴川伏地的背影上移开,扫过殿中人的脸。宋臣眉头微皱,卫衡目光闪烁。苻毅站在文官班列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吴川。”

    “臣在!”

    “你说你冤枉。”

    “臣冤枉!”

    “赵明淑说有人证物证。”

    吴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陛下!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可以伪造!臣在朝中为官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若有人蓄意构陷,买通几个人做伪证,并非难事!”

    赵明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吴左丞,你方才说,你不认识荥阳郑某。”

    “不认识!”

    “那为何,”赵明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郑某手中,有你亲笔写给他的信?信上印鉴、笔迹,刑部已请人鉴定过,确系你的手笔。”

    吴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封信,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明淑将那封信展开,念出了其中几句。“所托之事已办妥,荥阳织坊供货之权,已与郡守打过招呼。郑兄静候佳音便是。另,前番所言谢仪,不必再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她放下信,看着吴川。“吴左丞,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殿中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吴川跪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这信……这信是伪造的,臣没有写过这样的信,臣不认识什么荥阳郑某,更没有替他谋过什么供货之权。陛下!臣以前在户部当差时,经手过多少织坊的公文,若有人摹仿臣的笔迹……”

    “笔迹可以摹仿。”赵明淑可不放过他,“印鉴呢?”

    吴川僵住了。

    “这封信上盖着你的私印。”

    赵明淑将那封信翻过来,露出落款处的朱红印痕,“刑部比对了你留在尚书省的印鉴存档,分毫不差。吴左丞,你的私印,平日放在何处?”

    “……书房。”

    “书房何处。”

    “……书案抽屉里。”

    赵明淑不再问了,“臣请陛下下旨,彻查尚书左丞吴川侵占民田、收受贿赂、以权谋私诸事。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暂停吴川尚书左丞之职,收其印绶,听候勘问。”

    殿中鸦雀无声。

    吴川瘫跪在地上,肩膀颤抖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陛下,臣……臣冤枉……”

    可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了。

    他明明记得私印一直放在书案抽屉里,他记性差,很少上锁,他的书房每日有人打扫,同僚来访时也曾在书房坐过,妻弟崔盛更是时常出入。谁能接触到那枚私印?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张脸闪过,却抓不住任何一张。

    赵明昭看着他。

    很明显,当其他人开始发力,这些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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