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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00-105(第5/15页)
之地,自太和元年因饥贫而沦为奴隶、佃户的人,尽复良民之身。再开科举,拔新士、取新吏,填了空缺。最后重新丈量土地,按口授田,无分贵贱,无看门第,让耕者有其田,让天下百姓,真正有活路!”
“这天下,从今往后,不再是门阀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这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她都扫清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都已经得罪死了,要是还不敢动手,那还怎么混?
赵缜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声大笑,钓线轻颤,惊起水面数点涟漪。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胸有乾坤的女儿,眼底尽是释然与笃定。
“昭昭,这一旦开始,你的阻力可就来了。朕明日就回洛阳坐镇,让谢云归与卫衡带着人来帮你,宋臣也待你这吧。”
“谢父皇!”
赵缜第二日便启程北归洛阳,车架浩荡渡江北去,他回去后,让谢云归与卫衡带着官吏随之南下,宋臣也留驻建康辅佐政务,赵明昭手中羽翼渐丰,改制大刀阔斧的底气,已然备足。
不过短短五日,庾府便传出惊天噩耗——
庾禹于夜半油尽灯枯,溘然长逝。
消息传入升平殿时,赵明昭正伏案批阅奏折,指尖一顿,墨点落在绢帛上,晕开一小团黑痕。
她抬眸望向殿外沉沉天色,她并不想去庾家,她对亲戚都不是很想搭理,无论姓赵还是姓庾。只淡淡吩咐:
“孤身兼江防改制诸事,不便离宫,令王妃代孤前往庾府吊唁,按外戚厚礼奠祭,礼数周全,不必苛俭。”
薄越心领神会。
秦王不见,是斩断旧日亲缘纠葛。遣王妃代行,是留足门阀体面,不授人以薄情不孝的口实。
谢晏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袍,他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清隽英气,全然是名门谢氏的风骨。
他深知明昭心意,备好奠仪,带几名近侍轻车简从,往庾府而去。
此时的庾府,白幡高悬,素幔匝地,哭声震彻庭院。
百年门阀一朝倾颓,族长病逝,庾翼早已伏法,往日门庭若市的高门府邸,如今宾客绝迹,只剩庾氏子弟披麻戴孝,守在灵前惶惶无主,一派树倒猢狲散的凄凉。
谢晏缓步踏入府门,素袍映着满院白绸,气质沉静端方,不怒自威。
灵前庾道季一身重孝,麻冠素衣。
听见脚步声,庾氏子弟纷纷抬眼,一见是谢晏,满院嘈杂瞬时噤声,神色各异——
谢晏径直走到庾禹灵位前,亲手拈香,躬身三拜,声音清朗沉稳:“秦王政务冗繁,不得脱身,令臣代行祭拜,望庾公一路走好。”
他不说私情,只论君臣礼制,语气平和,礼数周全,奠仪丰厚,挑不出半分错处。
裴老夫人拄着拐杖,由侍女颤巍巍搀扶上前,白发苍苍,满面哀戚,对着谢晏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干涩:“有劳王妃亲至,庾家感激不尽。”
谢晏连忙上前稳稳扶住老人,温声安抚:“老夫人节哀顺变,保重自身为上。”
话音落庾道季上前,对着谢晏行大礼,素衣麻冠衬得他眉眼愈冷,“有劳王妃。”
“道季节哀。”
谢晏回到升平殿时,明昭还伏在案前,面前摊着江南各州的户籍册子,墨迹未干,密密麻麻。她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执笔,正往册上添注什么,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回来了?”
殿内很大,白天案前也是高燃烛火,谢晏走到她身后,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眼下青痕比前几日又深了些。案上的茶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他伸手按在她肩上,明昭的笔顿了一下。“莫要把身子累坏了。”
谢晏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很是心疼,“殿下已忙活了十几日,再这样下去,便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他们是一起忙的,但以前明昭什么时候这么累过?
要么是臣子解决,要么是他帮忙,都是有数的事,这次她非亲力亲为。
明昭揉了揉眉心,谢晏将她手中的笔抽走,搁在笔架上。“殿下歇两日,待人手足了,再忙不迟。”
明昭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烛光里,一身素袍尚未换下,明昭对于江南想要速战速决,交给谁都不放心。
他们大多都是利益共同体,她不自己来心就定不下来。
“庾府那边……”
“都妥了。”谢晏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暖了暖,“礼数周全,老夫人虽哀恸,尚撑得住。庾道季在灵前守着,庾家子弟虽有怨言,无人敢造次。”
明昭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压在身上的那些沉甸甸的事,确实有些累。
谢晏揽着她的肩,殿内很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朝殿外扬了扬声。
“传膳。”
殿外侍立的內侍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去了。
不多时送入殿中,都是养胃安神的家常菜,谢晏将鱼汤端到她面前,“先喝口汤暖暖。”
明昭接过,喝了一口。汤炖得鲜浓,入了喉,一路暖到胃里。她这几日忙得忘了时辰,此刻热汤入腹,才觉出腹中空空。
谢晏坐在她身侧,替她布菜,明昭吃了一会搁下筷子。“够了,我饱了。”
谢晏走到她身后,伸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替她揉着僵硬的肩颈。“苻毅那边,再有几日便能回来,等北边人都到了,殿下便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明昭闭着眼,嗯了一声。
江南是个风水宝地,鱼米之乡,这地方富裕,但一直很不好治,“谢晏,如今人口凋零,我想释放奴隶,你觉得如何?”
明昭这话问得轻,落在殿内却沉甸甸的。
谢晏的手停在她肩上,没有急着答。烛火跳了跳,他绕到她身侧坐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殿下想放,是好事。可这桩事,比清田更难。”
明昭看着他。
谢晏叹了一声,“天下士族蓄奴成风,不止江南,还有北边的士族与坞堡,少则数百,多则数千。这些奴隶,有的是灾年自卖,有的是世代为奴,有的是战俘没籍。在士族眼里,这是家产,是私财,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顿了顿,“殿下要放,便是从他们手里夺产。清田,他们还能说是公田私占,理亏三分。可这蓄奴,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明昭靠在椅背上,想起案上那堆户籍册子。那些册子里,登记的良民不过十之三四,余下的,全被压在士族名下,算作荫户、僮客、奴婢,没有姓名,只有数字。
她慢慢开口,“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只靠一道旨意。”
谢晏其实觉得根本不必这么急,要这么得罪人,怎么也得登上皇位再说,不然不是给齐王做嫁衣吗?
“殿下明鉴,若遽然下诏释奴,天下士族必群起而叛。北地的坞堡士族,亦会道殿下过河拆桥,他们必以祖制、礼法、世规为由,哭谏于朝,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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