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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20-30(第5/17页)
他踩着皮鞋的长腿交叉架在写字台上,手指上夹着烟,深深地吸满,又对着天花板吐成一个一个的圆圈。
“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没事,怎么遵守约定?”
“那么想知道?”郎志凭沉默了片刻,浅灰瞳孔观察着任快雪的表情,“知子莫若父,我能看出来,他很想你。”
任快雪转着手里的空威士忌杯,没回答。
“现在只有咱俩,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实话?”郎志凭手拄着膝盖,“你后悔自己的决定吗?你一开始就不支持他学医,那他手废了不正合适吗?还是说你其实想赌,那个自闭症有一天能把你治好?”
“你也怕死吧?”他很笃定,“承认吧,又不丢人。”
任快雪平静而沉默,把烟屁股按到写字台上,在桌面上烫下一处白。
“没劲,逗你的。”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郎志凭乏味地直起身,“其实那个杂种能吃能睡,自己会换药,有你没你,他都一样。”
他又有点遗憾地加上:“就算真有一天亲手把你治死了,估计连一滴真眼泪都掉不出来。”
任快雪的目光从郎图泛红的眼眶上挪开,“说够了吗?说够了出去。”
郎图言犹未止,“如果你坚持认为我都是为你,我也可以……”
“你能不说了吗?”任快雪轻声打断,“我腰疼。”
郎图动作稍微顿住,很快抖开浴巾把他下身擦干裹好,横抱回卧室。
把任快雪放到床上,郎图什么也不问,刚压了一下他手腕,被反手抓住了。
“不是手坏了也没事吗?”任快雪眼睑微微垂着,语气平缓,“不是不当医生也没事儿吗?那现在这是干嘛呢?”
“你别乱动,腰疼不是小事。”郎图脸明显绷起来了,小心在他上腹和后背按了按,“这两个地方疼吗?”
“手管不管?”任快雪不紧不慢地问。
“我问你话呢,”郎图皱着眉,“疼不疼?”
任快雪寸步不让,“管不管。”
郎图的脸缓慢地涨红了,他在房间里兜了两个来回,拧着脖子看任快雪,“不管不正如你意?”
“那就滚吧。”任快雪掀起被子就要把自己蒙上。
“到底哪疼。”郎图没主语的两个断句,“说了就能管。”
他问完就安静了,直到任快雪默许他压完脉搏,“再不说哪疼,我只能把你今天的活动都如实汇报到科室,让关医生处理,你总不反对了。”
“你怎么……”任快雪有点叹为观止,“就一点儿脸都不要呢?”
郎图简单地坚持,“后背,肚子,疼不疼?”
任快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有腰疼。”
郎图皱着眉,仔仔细细在他后腰一处一处压,“按到疼的地方出声。”
任快雪屏气感受着,没忍住“嘶”了一声,“你就不能轻点?”
“这儿?”郎图松了口气,把枕头垫到他腰后,简白地诊断:“刚刚肌肉太紧张了。”
“手。”任快雪靠着床头翻过一点身,一边拄着腰慢慢揉,一边小口倒着气。
郎图一声不吭地把手搭在他后腰上,顺着肌肉边揉边向下捋。
任快雪惊讶地抬头看看他,“我让你管自己手。现在人话不仅不会说,连听都听不懂了吗?”
郎图正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对着被血浸透的缝合线轻描淡写,“已经不疼了。”
任快雪从床上下来,要踩拖鞋。
“又要去哪儿?”郎图眉头锁得很紧,“你腰好了?”
医药箱常备在任快雪房间,他一样一样从里面抽出酒精、绷带和药膏。
他提着几样东西走回床边,“手伸出来。”
这次郎图没多说什么,手心摊开向上。
任快雪眼睛眨也不眨,酒精直接倒在了翻着皮肉的伤口上。
郎图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颈侧浮起来一片青筋,额头上一下就见汗了。
但他没吭声。
“不疼吗?”任快雪把酒精瓶口稍稍抬起来,悬在空中。
“不疼。”郎图露出一个汗津津的微笑,“就是没想到,我也配有这种待遇。”
“你不仅给我做饭,还帮我上哼……”他话没能说完,就被任快雪新倒下来的酒精折在正中。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独有的辛辣芳香。
“我说我有话要说,你问我你能不能猜,然后就自己说起来了,”任快雪眼睛抬起来的时候,眼皮上又褶起杏核一样温柔的边缘,“我同意你猜了吗。”
“然后你威胁我,”任快雪把酒精瓶子轻放在床头柜上,“说我自私。”
“我找你算账,”他又有点支撑不住地靠回床头上,皱着眉揉腰,“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兜头让你教训一顿,我看你是不是飘得找不着北了。”
郎图疼得注意力不大够用了,手臂自作主张地去护任快雪的腰。
“坐回去。”任快雪不为所动,把他的手推开,“让你动了吗。”
郎图上下牙一时没咬住,“咯嘣”一声。
“给不给我看病那些车轱辘话,我觉得没什么来回说的必要。”任快雪语气温和了一些,“我跟你们医院已经签好了临终协议,如果我遇到紧急情况,抢救事宜全权交给关心爱医生处理。任何协议外人员参与主刀,无论手术是否成功,我和我的律方将保留一切追究权利。”
郎图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在短短几秒里变得苍白。
他的眼睛极缓慢地眨了一下,脸上泛起一种介于祝贺和惋惜之间的复合表情,“那真是,太好了。”
“我原本想说的是关于你的手。”任快雪维持着自己的节奏,“你作为一个主刀,也不是只有一个半个病人,像今天那种情况,你怎么能徒手接那个人的刀?不会耽误事儿吗?”
郎图的眼睛又眨了眨,似乎很吃力地在理解他的话,最后有点淡漠地反问:“那该怎么做?为了手,我的命说不管就不管了吗?”
“你不是说你单纯想赚钱吗?你不是说你只想沽名钓誉吗?”任快雪引用他不久前刚说的话,“如果你今天真的伤到手,你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以后吗?”
“自己的以后……好。”
郎图像是听进去了,从床头柜上捡起来任快雪扔下的药,挤出来一撇药膏,熟练均匀地涂在伤口上。
他右手确实很稳,完全看不出来受过重伤,处理自己皮开肉绽的左手轻松得像是在超市挑选一块好肉。
他包扎也很利落熟练,没用一两分钟,就用牙咬着把绷带拉紧了。
他再抬头时,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和,“还有别的吗?”
任快雪不由皱眉,“什么别的?”
“别的错,”郎图的语气几乎可以算是谦逊,解释:“别的教诲,指出我哪里做得不好。”
任快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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