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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疯人爱》 40-45(第6/18页)
做那么多慈善事业,让人有病可以看,有学可以上,在这么多人心中是个多完美的人,却偏偏对自己身边人最刻薄,逼死叶嘉欣,逼走童羡初,逼得叶家人上蹿下跳……非要把身边人闹得鸡飞狗跳,才好过。
她算是叶美玲的身边人吗?应该算吧。
童羡初隐隐约约想着,这时她已经进了别墅,就听见叶强最后留下一句,
“我们会上诉的,等着吧。”
她没管。
顺着乱七八糟的旋转楼梯,再次回到了叶美玲书房,天已经黑了。
别院里没有其他人。
她不饿,但出院之前,医生嘱咐她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别院里没有食物,点外卖也点不到半山腰,平时叶美玲应该不怎么回来,就算回来,应该也是白姨在管这些。
耗了这么久才上山,童羡初不想再下山。于是她翻了翻叶美玲的书房,果然,在叶美玲书桌的第三个抽屉下,她翻出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万宝路,西瓜双爆。
叶美玲也抽这个,也用火柴点烟。
不对。
是叶美玲抽这个,童羡初才抽这个。
是叶美玲用火柴点烟,童羡初才用火柴点烟。
她点了一支烟。
缩在叶美玲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吸了一口,烟雾吐出来,她皱紧了眉心。
又吸了一口,但这口烟雾吐出来,她把烟掐灭,捻进了烟灰缸。
太甜了。
她在胃部的痉挛中,盯着一动不动的蓝巴伦想。
画廊经纪给蓝巴伦准备了新鲜的食物,但它就是不吃,也不动,急得童羡初直接上手,掰开小蛇的嘴去喂,结果这动作反而把原本命若悬丝的小蛇惹急了,锋利的尖齿划了她一道。
手指冒出新鲜的血珠。
那一刻童羡初觉得舒心。
她从未这样迫切地向上帝祈求过什么,但她至少希望,小蛇不要在现在离她而去。
她宁愿再被小蛇咬上几口。
但小蛇没有。
咬过这一口,齿间还带有她的血,蓝巴伦又昏了过去。
还是没吃任何东西。
童羡初觉得失望。
但这时她连失望的精力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冰冷僵硬的蛇,蜷缩在叶美玲的书桌下,等待时间将她的生命消耗干净。
这时候,书房却走进来一个人。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却能看出是个女人,穿件白衣服,径直地朝她走过来,皱眉,摸了摸她汗涔涔的脸,喊她,
“初初?你怎么了?”
意识混沌间,她拽住这人的手,不太明白这声称呼从何而来,“你为什么喊我初初?”
这人顿了片刻,“我带你去医院?”
为什么是问句?
你不会这样犹豫。
你会说,我带你去见她,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走。
童羡初费力睁开眼,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终于得以看清这人的面容。
祈随安,为什么这一次不是你?-
再醒来的时候,童羡初发现自己真又到了医院,有个白大褂看见她醒过来松了口气,抬她的手,问着她各种问题。
她盯着这白大褂,想自己今天还真是见了不少医生,可就是见不到想见的那一个。
等白大褂走了。
她没看见把她送到医院里来的叶心芳,却看到有个穿灰色女士西服的人站在病床前,正从保温盒里端了些什么出来,端到她面前,夹了一筷其中的食物喂给她,“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
童羡初看着那一筷烂面条不说话。
烂面条黏糊得很,在筷子上挂不住,刚捞起来,她不接,就啪嗒一下,重新掉到了保温盒里。
这人也不急,又夹了一筷送到她嘴边,“你妈妈之前胃也经常出问题,每次就吃这个。”
童羡初移开视线,“律师也做保姆的活吗?”
“一般的律师不做。”郝律师说,“但我不一般,我跟你妈是朋友。”
朋友?
叶美玲还能有朋友?
童羡初没急着反驳,而是四处张望,想从房间中间找到蓝巴伦。
而郝律师大概知道她在找什么,主动将放远了的蛇箱交到她手里,等她将蛇箱抱在怀里,又说,“可以吃点东西了吧。”
童羡初不明白郝律师突然照看着自己是为什么。但她懒得说话,只盯着蛇箱里的小蛇看,它还是不动,不睁眼,看上去已经死掉了。
她又想故技重施。
去掰小蛇的嘴,让它来咬她。
但还没等到她这么做,郝律师就将蛇箱移开,把那一筷烂面条第三次送到她嘴边,像哄不吃饭玩玩具的孩童一般来哄她,
“吃了吧,吃了再玩。”
童羡初不悦地皱眉。
她想姓郝的果然都爱多管闲事。
但她还是接了那一筷烂面条,神色恹恹地靠在床头,听到郝律师问了她那一句,“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打算?
童羡初觉得那些温热的面条顺着喉管进到了胃里,终于不那么空了。她想了想,“他们要上诉,那我捐了吧。”
“他们这场官司注定赢不了,只是一口气咽不下罢了。”郝律师说,“你上外面随便找一个律师都能赢。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我为什么要赢?”童羡初不太明白其中的逻辑,“赢了之后都是麻烦,我从来没碰过这些事。”
“找一个职业代理人替你打理,开工资给她,安心还是你的。”
郝律师将这种事说得像家常便饭,不过仔细一想,像这种事,郝律师应该见得很多。
“太累了。”
童羡初沉默了一会,“放下这些身外物总比抓在手里不放好。”
这不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那一瞬间连她自己都诧异,怎么去勒港走了一遭,不过三十一天,让她整个人都变了个性子。
郝律师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又给她喂了几筷,见她实在是有些吃不下了,这才将保温盒放下,盖上盖子。
接着,忽然拿出手帕,很自然地给她擦了擦嘴上的残痕,“你还在怪你妈妈?”
童羡初不太适应这样的动作。
可这位郝律师却把照顾人的亲密举动做得那么轻而易举,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
有一瞬间她想——
难怪,难怪郝望尘活得和她们都不一样,也已经快到三十岁,仍旧是天真烂漫的理想主义,台风夜这个人能攒出一出荒诞不经的戏,束手无策时这个人能想都不想给她们伸出援手。
“我不知道我还怪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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