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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疯人爱》 25-30(第13/16页)
“姜长情是谁?”不怪童羡初太直接,而是祈随安在提到这个名字时,情绪有了很明显很直接的一种波动。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就在她提问之后。
祈随安也终于将那根火柴刮燃了,微弱的火光盈满整个山洞。
她盯着最底下的蓝色火光,好久,好久,等火已经快烧到手指,还浑然不觉。
甚至童羡初都已经没有这个耐心再等,她直接去将祈随安手上的火柴抢过来,扔在水洼里,不知为何,等那一点火星全都被水湮没,完全熄了干净,童羡初那颗被悬起来的心才放下来。
但下一秒又高高地挂起来。
因为祈随安靠在潮湿石壁,对她扬起一个笑,然后对她说,“是我姐姐。”
甚至在意识到这其中有可以揣测的歧义之后,补了一句话,直接掐断了童羡初侥幸的揣测,
“亲生的,同一个父母。”
而在童羡初还没有来得及接话时,祈随安又接着往下说了,没有跟她说她姐姐是怎么找到她的,而是放轻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呢喃自语,
“我原本以为,我留姜长情的名字,会更醒目一点。因为我的名字不特别,路过的人,看到的人,应该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不会从中发现端倪。姜长情不一样,有一个人会认识她,有一个人看到之后会发现有人来找她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害怕吧,或许是不敢,最后还是留了我自己的名字。”
“其实,那天我其实也到了这家理发店,因为下大雨,我想幸好我没有带伞,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这里躲雨。可是当时,老板迟迟没有回来,我猜她当时应该也是去了这场千人宴。挺奇怪的,我知道老板大概去了哪里,但我不去找她,还是愿意在理发店里躲雨,哪怕这里没有一个人,就好像我在期待她突然回来,然后不小心撞见我似的。”
“但今天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低烧让我脑子不清醒,又可能是我根本还没睡醒,也许我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在做梦,或者我们两个都没有醒,还在昨天夜里那场火灾里面,没有逃出来,不然我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祈随安的语速很慢,一向有序的逻辑在这几段话中也乱了套,听起来完全不是她平时的说话方式,像所有句子打乱再重组,在静谧的山洞里回响,让人觉得像一场午后湿润迷幻的春雨。
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祈随安一点一点地往下说,童羡初忽然开始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拢住了她们两个。就像命运突然敲响警钟,让她产生某种预兆,不要再让祈随安说下去。
是,她的确是希望能剖开祈随安,能将这个人整个生命中的所有秘密,爱恨,憎喜……所有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眼前,最好的情况是,她能将那颗活蹦乱跳的心攫为己有,独享,控制……
她渴望再度看到身上带着伤的祈随安,渴望祈随安再度沦入那些突发事件中,渴望那层溃掉的皮被撕下来,露出那颗滚烫却伤痕累累的心……
可当祈随安真的打算开口,当祈随安用那双悲悯而失神的眼注视着她时,有一种特别微妙可她却抓不住的情绪出现了。
于是,当祈随安再度张唇,想要从身体里吐出些什么的时候……童羡初突然伸手,用手掌捂住了祈随安的嘴,“祈随安,你不用非得把这句话说出口。”
而祈随安静静望着她,就像是正在被烟头烫出一个又一个洞的崭新纸张。
唇贴在她的掌心,沾了水汽,潮湿黏腻,却又温热,饱满,像一次私有的难舍难分。
童羡初觉得自己已经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眼神在望着这个人,甚至不管不顾,在没有得到应答之后,直接捧住祈随安的脸,在巨大的瀑布声中吻了过去。
祈随安没有抵抗这个水淋淋的吻。
在瀑布面前,也像过往所有一样,她接受,并且容纳这个吻的存在。她似乎永远也不会变,像贴在壁上的画。发生变化的只有童羡初,她这次变得温和,称得上是缱绻和厮磨。
可是,真的如她所想,这个吻真的让她舌尖发涩,像是一口咬到了什么苦得不行的东西,却没办法分解,那东西还不断地流,顺着喉管流进她心里,让她心口也觉得发苦,发麻。
模糊间她听到水声,用手掌去探祈随安的脸庞,女人皮肤湿漉漉的,是刚刚淋上的瀑布水汽,凉的,不是烫的,不是眼泪,可为什么会这么苦?
祈随安,你吃了糖,为什么还会是苦的?
瀑布的水声纠缠不休,泼在耳边,淋在侧脸,下颌,衣服上,一切都是湿润的。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是祈随安捧住她的脸,轻轻把她掰开了。
她这时才感觉到祈随安滚烫的掌心,烫得吓人,下意识想要去抓住。
而祈随安却松开了她,轻轻喘着气,手从她的手掌心里滑落,动作很慢,
“她叫卢柳,十五块剪一个头,房租一个月三千,住在店铺后面的小阁楼里,客人用过的毛巾一条一条用手搓,忙起来的时候从天光站到深夜,左腿比右腿细一圈。”
她湿着头发,蜷在她怀中,将脸轻轻埋在她膝盖中间,呼吸发烫,声音涩得像是烂掉的苦杏,
“原来她就是把我生下来的那个人。”
她终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口,用这种句式,像是从来都不擅长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第30章 「两抹孤魂」
姜长情。
这个名字一听就特别, 忘不掉,和祈随安不一样。
以至于,在姜长情将名片递过来的时候, 祈随安满脑子都在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给孩子取名叫长情?
姜长情的自我介绍很迫切, 语速也很急, 像个破掉的筛子不停地漏些密密麻麻的话出来, 所以祈随安完全没把姜长情那一大段话听进去。
但她没有将这一点表现出来。
而是等人说完了,匆匆忙忙地喝一口水, 抿紧着唇,用着热切眼神凝视着她时, 也回一个友善的微笑过去,
“我还有课, 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那一年,她还有一个月满十八, 李清修女在一个月前刚去世, 她获得修道院的资助, 在南梧最好的医学院念临床。
医学生课业挺繁重, 她在羽绒服肩袖位置套一层黑布, 榨时间出来给自己赚生活费,那时候学校附属医院刚引进最新的电子系统。
很多初诊患者都不适应这样的电子系统,在大厅闹嚷嚷一片, 她给自己谋了份差事,到医院门口站着, 全程陪诊,十五块一小时, 一天陪三小时,一天就有四十五,两天的饭钱。
但这三个小时不是游戏里的分配任务,不是往那一站,人就噼里啪啦地砸她头上,有时候在刮骨的寒风里站一宿,也等不来一个。
那个时代,互联网没如今那么膨胀,人人做事都讲究要脚踏实地,学生没钱,要赚生活费,可以,但得去餐饮店打工,在学校食堂打早饭,在学校办公室值勤,去路边发传单……干那种活才叫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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