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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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呢,糖哄不好的童小姐。”

    祈随安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而后主动把脸往前伸了伸,指了指,像开玩笑似的说,

    “要直接给我一个巴掌吗?”

    黎明好浓稠,钟声再一次在她们耳边敲响,是太阳升起来的时刻,钟楼破旧闭塞,藏着两个女人。

    一个愣怔,另一个眼梢挂一个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笑。

    她不想知道她用怎样的眼神望向她,她抗拒这一切的发生,但她极为肯定,她此时此刻正在望向她,可绝对不是用那双眼,那到底是用什么呢?

    因为她根本想不到,她是闭着眼睛的。

    第25章 「人体模特」

    袒露秘密永远是一种危险行为, 对主动袒露的那个人是如此,对被动接受的那个人同样如此。

    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祈随安脸上总是习惯性地挂着笑意, 这是她向其他人展示友善的一种手段。通常来说,这会使人更容易接受她的善意, 也会导致很多人以为她的善解人意完全是发自内心, 并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只有童羡初是个例外。

    平心而论, 就算那个黎明,在诉说完那段隐秘过往后, 童羡初真直接给她来一巴掌,祈随安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

    但童羡初没有。

    反而, 在祈随安闭上眼睛, 诚恳而充分地展示她的善意之后, 童羡初很久都没有反应,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童小姐?”

    她尝试着喊了一声。

    童羡初还是没发出声音。

    不过从风声雨声中, 她依稀可以辨清, 空气中传来了帆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她偏了偏头, 还是阖着眼皮, 就在她以为童羡初对她的反应置之不理, 已经从钟楼出去的时候,脸上忽然传来触感——

    很轻,绒绒的布, 应该是手套。

    但能感觉出来是女人的手背,指节, 一点一点,刮过她的颧骨, 耳前,下颌。

    抚脸绝对是一种亲密无间的接触,特别是在一方闭着眼,摸不透另一方下一秒究竟会停留在何处的情况下。

    祈随安仰了仰喉咙。

    感觉到女人手指像一尾鱼,肆意大胆,游过她的脸,最后轻按她的眼尾,又缓慢离开。

    在她耳旁留下一声轻笑,“我真是恨透了你这张对谁都笑的脸。”

    倏地,脚步声传过来,祈随安再睁眼。视野混沌,空气灰尘飘浮,童羡初已经不见,只剩她一个人,看一扇空荡荡的门在回响。

    她在原地刻意停留半晌,想着童羡初应该已经走远,才从钟楼里走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钟楼的门不太好关,也不好拉,有些卡顿,她开开拉拉好几次,把手都擦伤了,才勉强把门关紧。

    下楼梯的时候她故意走得很慢,遇到一个侍应生朝她说你好,她习惯性地笑了笑,然后又不可避免地又想到童羡初刚刚留下的那句话,在心里想——

    应该怎么着也算不上恨吧?-

    登陆第二天,爱幸福并没有大发慈悲,反而越发桀骜不驯,刮倒了附近的巨型广告牌,严重阻碍了交通。

    其实祈随安还是有想过冒着风雨先回自己的住所,可酒店的电力迟迟没有恢复。

    她不知道童羡初的梦游是否与停电之后的黑暗有关,却知道自己没必要担这个责,成年人的事,她也想过直接撒手不管,像对待其他人那样。

    可无法避免地,她总是想起那天晚上没有穿鞋的,待在冰箱旁边往自己口腔里疯狂塞甜食的童羡初。以及童羡初对她说的那一句——

    吃甜食的人,会幸福。

    还有那些,甜的烟,甜的水果糖,甜的比巴卜……

    她留了下来,用躲避台风的理由。

    童羡初也允许她留了下来,住在黎生生之前的那个房间。

    台风天,酒店资源有限,但也竭力保障每位房客的舒适,除了提供一日三餐之外,也会在每晚六点到九点之间,发电三小时,为她们提供三小时的热水,让她们能提前为自己的手机电量,各种电子设备电量做好准备。

    不知道其他房客究竟是怎么消磨白天的时间,至少对祈随安而言,这是她第一次要和另外一个人以这种方式相处,纯粹地去消磨时间。

    那天从钟楼下来,再次回到房间,祈随安看到童羡初在喂蓝巴伦,那条叫作“童羡初”的蛇。这还是她在那次葬礼之后,第一次看见这条蛇,看来之前童羡初都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卧室。

    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开始,那个卧室就一直紧闭着。她本来打算避开视线直接路过,但还是避免不了,余光瞥到一点边角——

    卧室里停放着那具黑棺。

    原来童羡初平时真的睡在黑棺里。

    祈随安这么想,然后礼貌性地避开视线,套上那件缠在手上的旧T恤,就听见童羡初主动开了口,“我知道你看见了。”

    氛围不算奇怪,就好像昨夜在钟楼里的一切都未发生,没有人主动袒露秘密,也没有谁说恨透了谁总是爱笑的脸。

    祈随安自认为自己最擅长应对这种状况,笑了笑,“只是有些好奇,酒店是怎么同意你把棺材放在房间的。”

    “很奇怪吗?”童羡初已经摘了手套,她让蓝巴伦缠在自己手上,微微垂着眼,似乎是正在专心致志地跟它玩耍着,过了一会,似是心情变好了似的,悠悠地回答,“我养母是这家酒店的拥有者。”

    那就更奇怪了。

    所以你跟你养母关系到底如何?你讨厌她还是喜欢她?

    祈随安这么想,却没有这么问。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童羡初更多秘密,所以在确认之前,她都采取自己一贯会采取的方式,接受。

    于是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童羡初似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将缠在手里的蓝巴伦送进蛇箱,眯眼看向她,

    “我的沙琪玛呢?”

    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个问题。

    祈随安顿住,看了看在外面肆虐的台风,又看了看还穿着童羡初褪色T恤的,狼狈窘迫的自己,思考了半晌,

    “等台风结束,行吗?”

    她几乎是用上了恳求。

    而童羡初绝对不会是因为别人恳求便轻易松口的人,相反,像是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似的,童羡初愉悦地勾了勾唇角,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行。”

    祈随安动了动唇,还想竭力争取,而这时候,她迟钝地发现了一件事,再低头,便看到自己穿着的这件,褪了色的T恤上,印着一个戴眼镜长鼻子的小象,九零年代的印花风格。

    小象。

    她愣住,不过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应该不至于是二十一世纪初那件,虽然褪了色,但不至于那么旧。可也不应该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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