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定属于我[gb]: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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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自思考着。

    若是燕谨在这必定一眼认出,那是一张“长姐”发出去的寻人启示。

    字字真切,深厚的情谊几乎要从薄薄的纸上涌出来。

    若真是燕谨,她怎么舍得不表明身份,不与“长姐”相见?

    余跃几乎断定此人身份,必是心怀叵测之徒放出来的倒钩。

    她不会让这个“叶谨”有任何危害到陛下的机会。

    燕谨与乌轻轻其实并没有逃到太远的地方。

    他们先前在城南找房子时,曾经看到护城河附近有空置待租的院子。当时燕谨没有上门去问,只看了巷口的院子便定了下来,是以并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看中过这一处地方。

    燕谨打马回家时为了拖时间,特地到这里来绕了一圈。

    发现那院子还没有人入住,她登时就有了打算。

    乌轻轻几乎是被她半抱着带过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从院墙上翻了进去。

    燕谨炽热的呼吸打在乌轻轻耳后,两个人倒在墙角喘息,燕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院子外面。

    “小谨,卧房门上锁了,我们进不去。”乌轻轻低声提醒。

    “没事,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躲三天。”

    燕谨将手放在他发上,下意识抚动,舒缓乌轻轻紧绷的身体。

    她眸中星光闪烁,神色坚定且执拗。

    只需要三天就好,她一定要在除夕当晚确定琰王的身份。

    那之后,是逃是留,是好是坏,皆有结论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能当人上人了小谨,再吃两天苦下半辈子都是甜了,,

    第45章 除夕

    “一男一女, 女名叶谨,男名乌轻轻,户籍上是夫妻关系;两人祖籍云城, 一月前从云城赶来国都认领祖业, 一间东正门边上的铺面,以前是开镖局的,名为‘定成镖局’,一间安福街上的二进院子。”

    一身黑衣的男人单膝跪在桌前向余跃回话, 余跃饶有兴致,时不时打断他发表看法。

    “身份倒还算逼真。”

    男人接着道:“营缮清吏司有个员外郎名崔剑,他岳丈是工部右侍郎柴薪,柴薪一直想要定成镖局的铺面, 早已视作囊中之物, 只是碍于陛下的新规,只能等年后方可得手。故而在叶谨上门时, 崔剑为岳丈分忧,故意派人拖延此事。叶谨无法,只得租了个院子暂住。”

    余跃轻笑,油灯中炸开的火星映照在她眼底,眸中冷意森然,“工部竟然也参与其中。”

    “这两人自入国都租好院子之后, 每日在东正门附近打转, 向不少人探问了关于那镖局的消息,其他地方并无踏足。昨日是叶谨入国都后首次进入主城, 彼时她刚从营缮清吏司出来,崔剑派人告诉她除夕当日方可办理认领手续。”

    “陛下恩典,今年除夕便封印停朝, 崔剑倒会哄人。”

    “其他的还在查,属下已派人前往云城。”男人说完,垂眸听候吩咐。

    余跃沉吟片刻,发出指示:“继续查,也要继续追。他们有两个人跑不了太远,除夕之前,必须将叶谨给我抓住。”

    “是,属下领命。”

    空置的院落中,厨房的门窗被燕谨拆开一角,两人得以进去暂避。

    “把药吃了再睡,今夜他们应当不会再过来搜了。”

    燕谨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塞到乌轻轻嘴边要他咽下。

    乌轻轻满面潮红,唇色却苍白,将带出来的衣裳全都穿在身上,有气无力地别过头去,不肯吃。

    “还闹什么?”燕谨拧眉,伸手把他的下巴掰过来,想使蛮劲让人把药吞下去。

    身下人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软,却还是伸出手推拒:“我不吃了,你吃药。”

    “我没事,出汗就好了,”燕谨眼带焦急,将他的手拉开,膝盖强势地往前顶住,不许他动弹,“听话,轻轻,你需要退烧。”

    乌轻轻被她压得动弹不得,眼见那粒药将被燕谨塞入自己口中,疚心疾首,眼泪簌簌流淌。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燕谨,执拗道:“我不要……我已经吃了,小谨,你吃药。”

    燕谨的情况半点不比他好,面上火烧云似的发烫,呼吸间满是潮热气息。只是她习武多年,体质比乌轻轻好上不少,所以还算清醒。

    乌轻轻哭得实在是厉害,燕谨担心他再脱水了,只得收回手脚,搂着他靠在地面的干草垛上。

    “轻轻,我没事。别让我担心,将药吃了,我抱着你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

    她低估了那些来追捕他们的人。

    远离宫廷十几年,燕谨对那些手段已经失去了正确认知。

    昨日夜里,他们靠在外院的墙角休息,幸亏没有进屋,这才让燕谨听到由远及近的搜捕声。

    那些人竟将每处宅院一一搜查,不论有无人居住。

    燕谨发觉时,那些人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她没法逃,还带着乌轻轻,她根本逃不了。

    从院中翻出来,她看着后头漆黑的护城河,咬牙带着乌轻轻往河边的芦苇丛中躲了过去。

    背上两个包袱被她扔在冬青树的枝丫上,被树叶遮挡,看不真切。

    冬日的河水冰凉刺骨,乌轻轻刚下水就被冻得牙齿打颤,紧紧抱着燕谨不放。

    那群人搜过院子之后,在河边的芦苇丛中也找寻了一番,两人有那么半柱香的时候几乎只有眉眼鼻露出水面。

    回到院中时,乌轻轻几近昏厥。

    燕谨指节僵硬,面色青白如鬼魅,快速扒了两人身上湿水的衣服,又给乌轻轻喂了药,裹得严严实实。

    但半夜里两个人都起烧了。

    乌轻轻烧得人都有些迷糊,燕谨不遑多让,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个火炉,在苦寒的冬日紧紧依偎在一起。

    来国都之后,乌轻轻也小病过一场,是以退烧药只剩几粒,燕谨还未来得及去添置。

    昨夜喂了一粒,白天又喂了两粒,乌轻轻身上的温度起起伏伏。下午好不容易平复些,晚间又滚烫起来。

    “你就会哄我……你吃药,小谨……不要再给我了……”

    乌轻轻眼中泪水盈盈,无论燕谨怎么说,将头死死埋在她脖颈处,不肯抬头。

    “……还有两天,轻轻,还有两天……”

    燕谨干裂的嘴唇呢喃,烧了一天没有吃药,她脑中逐渐昏沉,抱着乌轻轻躺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破旧昏暗的宅院中,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厨房的窗纸有些裂口,清冷的月光洒进去,只带进丝丝寒意。

    第二天醒来时,乌轻轻已经退烧了。

    许是吃了药的缘故,他恢复了些力气,神智也有几分清醒。

    天光已经大亮了,乌轻轻睁眼时燕谨还在昏睡,他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察觉不对。

    燕谨额间滚烫,比之他昨日起烧时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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