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师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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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前言和后语究竟有什么关系?

    可此时此刻的师尊是凶不得又说不得的,檀无央只得端起跪坐在旁边,好声好语地哄,“不行,这药是一次都不能省的,师尊就再忍忍吧,很快就没有了,怕苦的话…徒儿去给您拿蜜饯。”

    明明这话听起来哪里都没错,谁知女人目光幽幽朝檀无央看来,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你的意思是,本座几百岁的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不吃药。”

    檀无央顿时觉得人被冤枉的时候真是欲哭无泪。

    天地良心,她哪句是这意思?

    “徒儿是担心师尊伤势未愈身子不适,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遵医嘱的。”

    “为师可看不出来你哪里有担忧关切,”女人往前倾身,细白的指腹抵在檀无央的心口,轻语慢调,“这里只会让人猜,我这大半心思都用在猜谜上了,哪里会好?”

    虽说语气中不含责怪,但这劳心劳力爱护徒儿的师者模样倒是更让人心生愧疚。

    小徒弟脸上的红晕褪了又起,“只是昨日听到师尊的话,有些分神而已。”

    女人对这反应深感意外,嘴角提着的弧度淡而浅,好整以暇地撑着下颚看她,“你很在意?”

    檀无央选择闭口不言。

    也不是在意,她只是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何人。

    对,仅此而已。

    “那时候去了不少地方,记不清是哪里了,是个瘦瘦弱弱的小乞儿,不能言语,每日抱着个匣子在街上乞讨游荡,我也只是碰巧遇到她罢了。”

    彼时她与林舟不过是恰好去了一处,那孩子抱着匣子宝贝得紧,便被几个附近调皮顽劣的孩子欺负,不仅抢了她的木匣,还总是说些不入耳的污言秽语,林舟便出手帮忙将那匣子拿了回来。

    那不知师承何门的算命老者神神叨叨,学了个半吊子功夫便在人间开始占卜行卦,瞧见林舟抱个木匣,先是激动言语这绝非凡物,而后更是两眼放光说着她与这物的主人缘分深厚,千古一遇。

    景长老回忆着陈年旧事,视线突然落在面前白净漂亮的小徒弟身上。

    “不知那孩子后来去了何处,但按凡人短短寿元,大概早就去奈何桥上投胎转世了罢。”

    若要说命有轻贵,大概便是如此。

    “虽是缘分,但师尊似乎不太上心。”檀无央干脆坐得更近些,细白的指捧住碧绿瓷碗,待汤药放至温热的温度才喂到女人唇边。

    毕竟她眼中的师尊从不是冷心冷情之人,怎么看也不会任由一个哑言的乞儿冻死街头。

    “是缘,便是劫。”

    景舒禾给面子地喝下一口,那已经模糊的脏兮兮的瘦黄小脸,与面前清丽隽秀的面孔竟跌跌撞撞地重合,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容,却令她心头重重一跳,苦涩的药汁在口腔中蔓延四散。

    一碗汤药很快见了底,小徒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蜜饯喂进她嘴里,并且似乎因为自己这先见之明而小小骄傲。

    苦味被淡淡的甜占据,女人不知是因何而触动,释然般笑了。

    总归是怎么都避不开的。

    “不是要上药么?”

    话题跳转的速度过快,檀无央脸上粲然明媚的笑突然卡住。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修行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许正如鱼侑棠所言,对师尊过分依赖,才会在听到这些时暗自高兴。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情况好像并没有好转,更是让人招架不住了。

    景长老大抵是发现了一点养徒弟的乐趣,盯着小徒弟莹白的脸蛋逐渐转为胭脂色,卷翘的睫毛颤动着,眼神胡乱望着别处。

    笑意如蝶翼过水掠过面孔,景舒禾不急不慌地坐回去,“檀儿脸红什么?”

    这模样倒是有趣极了,但有趣之余不得不让月瑶长老生出一点为师为长的担忧:害羞成这样,若是出门在外岂不是很容易被骗?

    “天热…”檀无央乱瞟的视线突然看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薄雪,立刻有所进步地换了别的理由,“方才熬药的时候比较热。”

    “只是让你换药,又不是做别的,”女人细白的腰肢在雪色寝衣之下若隐若现,因为身子靠近你了些,温热的吐气几乎要打在檀无央耳后,“这么热会很容易让人误会呢,檀儿在想什么……坏事?”

    哪知小徒弟的面色突然严肃,方才还不知所措的神情现下十分正经,“师尊,这种话怎能乱说。”

    月瑶长老慢慢阖上双目,瞬间不愿再多说一句,干脆利落将药从她手中拿走。

    “回去修炼吧,再过不久苍山洞府便要开启,仙门弟子大都是在那里遇得法器,你也该跟着诸位师兄师姐出去看看。”

    “对了,得闲的时候也可以和那玄天阁的小阁主…罢了,无事。”

    不明所以的檀无央发现自己似乎被师尊嫌弃,但她最近的确忙得很,每日上课练剑修行,因着冬雪临近,还要时刻关注师尊身体是否安好。

    在照顾师尊衣食住行这件事上愈发得心应手,三年时间便弹指即逝。

    中间她有突破两次小境界,但不如之前那般声势浩大,即便她坐在师尊面前挨了那感同身受的钻心之痛,也还能佯装无事忍住。

    所以女人虽面露疑惑,但碍于自己同样藏着秘密,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到底是未发现什么。

    “师尊,师姐说路程不远,所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如今天冷,您不能贪凉,也不能劳费心神,云婳师君说您光是养好伤便花了这大半年,身子是太弱了些……”

    稍高一点的少女站在案前细细交代着,在这殿中走来走去思考是否还有哪里疏漏。

    坐着的女人只是偶尔点头嗯声,翻着面前书简,其实完全没有听进去。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连徒弟都能管到师尊头上。

    “师尊?”

    景舒禾眼尾上挑,一副“我全都听到了”的温柔模样,“为师晓得,回去收拾吧,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呢。”

    被打发离去的小徒弟半信半疑,但还是乖巧听话地回了自己的卧房,走到许久不曾打开的避柜前,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瞧着陌生又熟悉。

    这东西本来是搁置在床头,后来她一心扑在如何解决天雷之事上,便随手将这本书放在了别处,倒是完全忘记了。

    现下又重见天日,眉目愈发清冷端重的少女便不甚在意地随意翻开一页,待看清上面的东西,另一只端起茶杯的手冷不丁一抖,尽数洒落。

    轻薄的绸带覆眼,手腕足踝俱被绑着,女人衣衫半褪,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双眸闭合,咬紧下唇。

    而居于她上首的另一女子却衣着整齐,痴痴地唤着师尊,神情略有些委屈,说着什么徒儿都这般努力了,师尊那里明明…贴得这样紧,师尊怎的还是不出声。

    檀无央啪地合上了这所谓的好东西,翻页间倒是看清了扉页上明晃晃的大字:

    《以下犯上:魔道孽徒狠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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